那边肯定会听到风声。”
顾念念转过身,目光如刀般盯着赵启明。
“自己做?”顾念念反问,声音不大,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异常清晰,“自己做的鉴定,南洋的客户认吗?万一陈建华拿进口件的化验单来砸场子,你拿什么跟他对质?拿你自己调的化学药水吗?”
赵启明噎了一下,脸色微红。
“材料成分、硬度,以及模拟炉次试验,必须送出去。”顾念念手指重重敲在办公桌上,“送省城材料研究单位,送国营大厂的热处理车间。让他们出具带红章的复核报告。这叫第三方背书。”
她目光扫过全场,声音拔高:“没有权威报告,咱们自己关起门来折腾出的数据,就是一堆废纸。打官司都没人认。”
赵启明咬了咬后槽牙,退后半步:“明白了。我这就去安排车,把样片送省城。”
“慢着。”顾念念叫住他。
她走到办公桌前,拉开抽屉,拿出一叠空白的记录卡片,拍在桌面上。
“从今天起,建立脱敏样片领取制度。”顾念念眼神冰冷,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,“任何人、任何一组试验,只能领取自己负责工序的脱敏样片。样片上只有编号,没有完整图纸,没有原始数据。”
老李端着茶缸的手顿住了,满脸不解,嗓门顿时大了起来:“顾厂长,这啥意思?咱们自己人还防着?我不看全图纸,我怎么知道这轴承装在哪?”
“不防人,防错。”顾念念直视老李,毫不退让,“材料线拿到完整图纸,可能会根据图纸公差去主观修改测试数据。热处理线拿到密封数据,可能会忽略高温对胶圈的影响。每个人只拿自己该拿的那部分,得出最客观的盲测结果。最后,所有数据汇总到我这里,交叉比对。”
她拿起一张空白卡片,在半空中晃了晃:“谁敢私下交换数据,立刻滚出产业街。”
屋里鸦雀无声。
这场复杂到让人头疼的混合故障,被顾念念用四条线、一个脱敏制度,拆解得清清楚楚。所有的技术高手,全被她塞进了严密的现代工业规则里。
严守义站在角落,看着黑板上的四条线,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。这种堵死所有凭经验瞎蒙漏洞的管理方式,彻底颠覆了他几十年的认知。
“领样片。”顾念念坐回椅子上,拿起钢笔。
老李第一个冲上前,领走了一块带有编号的废旧轴承内圈。他急吼吼地往外走,满脑子都是怎么设计那个切片夹具。
顾念念看着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