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空如也。
“没有……我记不清了……”严守义颓然地垂下双手,整个人顿时脱了力,瘫坐在长凳上,“十年了……搬了三次家,那些烂纸片子,可能早就当引火柴烧了……”
陈建华见状,重新整了整西装领带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:“顾厂长,看来严师傅自己也拿不出证据。既然如此,这份技术归属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
站在桌边的二狗突然开口。
他没有看任何人,两只满是老茧的手正抓着那个空木箱的边缘,用力往上提了提,随后又轻轻放回桌面。
“当。”
一声极其沉闷的木头撞击声。
二狗闭上眼睛,大拇指顺着木箱内侧的底板边缘一寸寸滑过。当他的手指停在箱底左侧的一条拼缝处时,眉头微微皱起。
他伸出食指关节,在底板正中央敲了敲。
“笃、笃。”声音清脆空洞。
他又在底板边缘敲了敲。
“啪、啪。”声音沉闷厚实。
“底板是双层的。”二狗睁开眼,语气极其笃定,“中间是空的,底下有夹层。”
严守义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:“夹层……对!当年我怕工具受潮,在箱底垫了一层油毡板!”
赵启明二话不说,抓起桌上的一把平头钢凿,对准底板边缘的缝隙狠狠一撬!
“咔嚓!”
老旧的松木底板被硬生生掀开,露出了下方仅有一指宽的狭窄暗格。
暗格里,静静地躺着一个用暗黄色油纸紧紧包裹的长条硬物。
严守义扑上去,枯瘦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包油纸。他一层层剥开浸透了机油的黄纸,里面露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、纸角已经发脆的粉红色三联单据。
那是七十年代标准的国营企业收款收据。
顾念念伸手接过那张单据,轻轻展开,平铺在白炽灯下。
单据抬头上印着清晰的黑体字:“华兴贸易公司劳务结算单”。
付款事由一栏,用蓝黑墨水工工整整地写着一行字:
“支付第一农机厂严守义同志:七三年四月批次废旧轴承手工去锈、滚道三角修磨劳务补贴,按每套一角计算,共计两千套,金额人民币贰佰圆整。”
在金额下方,赫然盖着华兴贸易财务科的鲜红印章,以及经办人陈建华当年稚嫩的钢笔签名!
整张收据上,从头到尾,没有任何“技术转让”、“工艺买断”或“成果交付”的字样,只有冷冰冰的四个字——“劳务补贴”。
陈建华的笑容僵在脸上,呆立当场,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