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混进去的。”
全场哗然。
老李拎着铁棍就想往前冲,被老周一把死死抱住腰。
“严师傅!你疯了!”老周急得直跺脚,“你往试验件里掺沙子,这是要毁了整个产业街的心血啊!”
“我没想毁你们!”严守义突然拔高了声音,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,“我放进去的那只,是十年前第一农机厂出厂的旧样!我当年亲手修磨过的件!我只是想看看,你们今天搞出来的这些新花样,跟十年前的老底子比,到底谁更强!”
“放屁!”赵启明一把揪住严守义的旧中山装领子,“你没登记,没报备,偷偷摸摸塞进去,这就是搞破坏!谁知道你那件上有没有做过什么手脚?顾厂长,这人不能留了,我马上把他请出去!”
“放手。”
顾念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。
赵启明咬了咬牙,松开手,但依然死死挡在严守义面前。
顾念念走到检验桌前。她没有去看严守义,也没有理会赵启明的愤怒。
“杜海生。”顾念念指着桌子,“把你刚才点数的登记簿拿过来。”
杜海生赶紧递上本子。
“十二只正规样件,你都打了钢印。”顾念念拿起那只没有编号的多余轴承,在手里掂了掂,“这只没有编号。它混不进数据里。”
她转头看向严守义,目光锐利。
“严师傅,如果你真想搞破坏,或者想窃取数据,你不会蠢到放一只没有编号的旧件在桌上,而且就放在登记台旁边。”
严守义紧绷的肩膀微微一颤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顾念念没有因为几句解释就放过这只异常的轴承。她走到窗边,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天光,把那只旧轴承举到眼前。
这是一只磨损得很厉害的轴承。外圈已经发暗,滚道里还有干涸的油污。
顾念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高倍放大镜,贴在轴承内圈的边缘,一寸一寸地仔细观察。
突然,她的动作停住了。
在内圈最边缘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里,有一个用砂轮极轻微地打磨出来的痕迹。
一个等边三角形。
这跟之前在南洋退回来的那批故障件上,发现的三角修磨印,一模一样!
顾念念猛地放下放大镜,转头看向严守义。
“赵启明,拿封条。”顾念念声音极冷,“把这只轴承单独封存。打上‘历史旧样’的标签,锁进我的保险柜。”
她盯着严守义那张灰败的脸:“严师傅,这只轴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