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泥巴往下淌。
此时她使劲咬着嘴唇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，想找一个脱身的办法。
但每次她刚冒出一个念头，就被自己否定了。
对方十个人，火力全覆盖，她只要离开这块石头，三秒之内就会被打成筛子。
“该死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。
就在这时，石头的另一面响起了密集的枪声。
但这次不是朝她打来的。
枪声持续了大约五六秒，然后惨叫声就跟炸了锅一样响起来，一声接一声。
有的是闷哼，有的是短促的叫喊，还有一声拖得老长的惨叫，像是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咽气。
然后所有声音都停了。
林子安静得有些吓人。
公孙艳愣了愣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。
等她看清楚外面的情形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。
十个人全死了。
有的趴在地上，有的仰面朝天，还有一个歪倒在旁边的树根上。
他们的冲锋枪散落一地，手电筒还亮着，光柱胡乱照在各个方向。
季如风从黑暗中走出来，手里端着一支还在冒烟的冲锋枪，枪口微微朝下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季如风喊道。
公孙艳从石头后面站起来，腿有些发软：“我没事，谢谢你。”
“都解决了，剩下那些是之前踩中陷阱还没咽气的，不用管了。”
“嗯，我们赶紧走吧，他们说不定还有人。”
话音刚落，一道声音就从黑暗中传了过来。
“小姐，你这是哪里找的帮手，一个人干掉了这么多？”
听到这个声音，公孙艳脸上的血色刷地就没了。
季如风也是心头一紧。
还有人？
而且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。
不管是脚步声还是呼吸声，什么都没有。
能在他这种感知力面前做到这一步的，绝对不是普通人。
两个人同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。
黑暗中，一名老者慢悠悠地走了出来。
他个子不高，留着一撮修剪整齐的八字胡，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，穿着一身深色的便服。
只见他的步态很从容，双手背在身后，脸上挂着笑吟吟的表情，眼睛眯成了两条缝。
他走过那些尸体的时候，连看都没看一眼，像是那些东西根本就不存在。
公孙艳的嘴唇抖了一下，声音发虚：“莫爷爷……难道你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