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这些我都不怕。”她放在被子里的那只手,紧紧握着他的手,没有松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现在还坐在这里。”她说,“可是我怕——”
周胜弯下身,把嘴巴贴在她的唇上,然后轻轻说道:“你什么也不用怕。”
月光从窗外漫进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。
几秒钟后,周胜问道:“你今天去集团公司,除了被拒绝,还发生了什么?”
崔紫媗把目光移开,像是在想怎么开口:“下午,邱云道把老教育公司的那间办公室封了,说里面的东西都是万道集团的资产,外人不能动。韩伯又被赶出来了。”
“韩伯?”
“下午,韩伯从翠湖打电话给我。”崔紫媗顿了顿,“他说他走的时候,把办公桌第三个抽屉里的东西全带走了。他说那是我爸当年放在那里的,他一直没有动过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他没说。但他让我告诉你,如果要看,让我和你一起去翠湖。”她顿了一下,“他还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——‘有些东西,要两个人一起打开,才算数。’”
周胜没有说话。他想起昨晚他在学校解剖楼的走廊里,黑连帽衫留给他的那个信封,还放在他裤袋里。他还没有打开。
“紫媗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口袋里有一个信封。是昨晚半夜有人放在解剖楼的走廊窗台上的。我还没看,但我觉得应该跟你一起打开。”
“谁放的?”
“就是那个老教育公司后面废弃居民楼绑架你的那个黑连帽衫。”
崔紫媗没有惊讶,而是慢慢坐起来,被子里覆在小腹上的那两只手依然没有离开。她看着他,月光落在她的眼睛里,像一小片被照亮的水面:“你为什么不自己看?”
“因为他说,崔先生说过,如果有一个人动她,可以动回去。”周胜说,“这句话,我一个人理解不了。”
崔紫媗低下头,像是把这句话放进心里过了一遍。然后她说:“那打开灯,你拆吧。我看着。”
周胜起身,打开灯。从裤袋里拿出那个信封。牛皮纸的,封口用胶水粘着,没有署名,没有邮戳。他沿着封口边缘撕开,里面是一张折了两折的白纸,纸上有一行手写的小字:“如果有人动她,可以动回去。崔兴民。”
崔紫媗凑过来,目光落在那行字上,看了很久。然后她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“崔兴民”三个字。
“是我爸的笔迹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这个‘崔’字,他写‘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