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车的司机张成亮,今天到报社找我了。他说,那天车上有彭余婷,坐在后排。陈琳玥坐在副驾,在车上喝了一杯‘提神饮料’,是公司统一发的。喝完没多久,她就说心慌、胸闷,要求下车。下车走了几步,就倒了。”
周胜翻开文件,上面是张成亮手写的证词。
“法医鉴定是‘心源性猝死’。”陆青峰的声音很低,“但我查到,毒理报告被人动过手脚。马保丘压下来的。”
“马保丘?”
“省公安厅副厅长。”陆青峰看着他,“还有一个人,你可能听过——孙超能,省医副院长。车祸发生后,后来陈琳玥的遗体被送到省医太平间。孙超能打过招呼,让太平间的人‘配合调查’。尸检报告后来就变了。”
周胜攥紧了文件。
“他们为什么这么做?”
“因为陈琳玥……”陆青峰看着窗外,没有说下去。
房间里安静了一瞬。
“陆哥,你还要查吗?”
“查。”陆青峰的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。
……
周五,3月26号。下了晚自习。周胜决定去后街37号202室一趟。
周胜到达时,孙宁宁坐在客厅里,灯没开,只有窗外的路灯光照进来。
“周胜——你来了?”她站起来。
“嗯。”
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两人沉默。孙宁宁站着,周胜站着。
“周胜,我……”
“宁宁,后天28号,我就要参加‘青苗计划’选拔考试了。我妈明天来,你帮我去接她好吗?”
“好。”孙宁宁看着他,表情变了变,“那你,今晚在不在这里睡?”
“宁宁……你早点休息。”周胜走出202室,关上了门。
房间里,孙宁宁站了很久。
而此时,省军区,李玉明办公室。
陈明远和刘振邦坐在沙发上,崔紫媗坐在对面,面前摆着那个牛皮纸袋。
“四千多万转出国,三百万和两百万被挪用。”李玉明翻着那些账目复印件,“证据确凿。”
“但监护委员会没有执法权。”陈明远摘下眼镜,“这些证据,只能用在打起官司才有用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刘振邦说,“但不能干等。紫媗,你作为股东,可以要求查账。让罗文渊律师出面。”
崔紫媗点头。
“但你要小心。”李玉明看着她,“你妈和你大哥,知道你手里有这些证据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崔紫媗没有说话。
陈明远看了她一眼:“周胜后天要考试,你的事,先别跟他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