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崔紫媗深吸一口气,“我不怕了。”
她看向周胜,又看向老韩头和老张,最后看向罗文渊和律师团:“有你们在,我不怕。”
周胜握紧她的手。
老韩头和老张都笑了,笑容很苍老,但很温暖。
众人走到大楼下,雨停了。
而会议室里,彭余婷还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
邱云道在房间里暴走,踢翻椅子,砸了烟灰缸。
“妈的!妈的!一群废物!保安呢?!怎么让他们进来的?!”
“他们有心进来,保安早就被控制住了。”彭余婷有气无力地说。
邱云万站在窗前,背对着他们,声音疲惫,“我们低估紫媗背后的刘振邦和陈明远了。还有,之前说部队的人插手,我怎么没想到是李玉明!这个军分区政委,他出手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?!”邱云道吼,“一个破政委,能拿我们怎么样?!”
“他能请到罗文渊。”邱云万转过身,眼镜后的眼睛布满血丝,“省司法厅最硬的律师,专打商事官司,从没输过。而且……他父亲,是省军区退下来的老首长。”
邱云道愣住了。
彭余婷抬起头:“那……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拖。”邱云万走到桌边,拿起那份真遗嘱的复印件——罗文渊离开前留下了一份,叹了口气,“紫媗和周胜的事,先停下来,再说吧。”
他又从桌上拿起那份伪造的鉴定报告和那张《违纪处理建议书》,慢慢撕碎,扔进垃圾桶。转身走到邱云道旁边,拍了拍邱云道的肩膀:“云道,后天就过年了。走,阳山那边工人的工资,去想办法先发了。”
二人静静地走出。
会议室里,只剩下彭余婷一人。她走到窗边,玻璃上倒映出她的脸,苍白,憔悴,眼角的皱纹深得像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