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医院出来就跟上了。”
“怎么办?”
“让他们跟。我们先去看个病人。”陈明远打了把方向,车子驶向了西郊的军区康复医院。
他们真的去看了病人——一个中风后遗症的老人。陈明远给老人做了简单检查,聊了会儿天,停留了二十分钟。
病房外,跟踪的人退去,回到停车场去了。
陈明远迅速带着周胜,从后门离开,步行前往军区行政大楼。
陈明远走到门卫室,出示证件,又打了个电话。几分钟后,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,朝卫兵点点头。
周胜和陈明远跟着中年男人,走进大楼。
走廊很安静,只有他们的脚步声。墙上挂着地图、锦旗、标语。空气中有一股特殊的味道——灰尘、旧纸张、还有淡淡的机油味。
在三楼最里面的办公室,他们见到了李玉明。
自从上次周胜在后街37号见过李玉明一次,后来到这里训练,都没有见到。
李玉明四十出头的年纪,寸头,肩章上是两杠四星。他坐在办公桌后,还在看文件。
“陈叔。”李玉明起身,和陈明远握手,然后看向周胜,“周胜,训练的怎样?”
“还不错。”周胜说。
“坐。”
李玉明没有废话。他听陈明远简要说了情况——崔兴民的死,假遗嘱,真遗嘱,股权变更迫在眉睫,以及今天发生的暴力事件。
听完,他沉默了几分钟。
“遗嘱给我看看。”李玉明说。
周胜取出油纸包,小心地打开,把遗嘱放在桌上。李玉明戴上一副白手套,然后用镊子轻轻展开纸张。
他看得很仔细,一行一行,一个字一个字。
看完,他把遗嘱放回桌上。
“是真迹。崔叔他……”李玉明喉结滚动,声音微哽,“笔迹、纸张、墨迹、指印,都符合时间特征。而且内容逻辑严谨,有完整的见证人条款。”
“有用吗?”周胜问。
“有。”李玉明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“目前,是要有一个能压得住对方的律师。”
他看向陈明远。
“陈叔,律师你有人选吗?”
“政法大学的王教授,退休前是省高院的法官。”陈明远说,“但他年纪大了,不一定愿意接。”
“王教授不行。”李玉明摇头,“他学术水平高,但实战不够硬。我找一个人——罗文渊,省司法厅的,四十二岁,专门打商事和继承官司。最重要的是,他刚正,不怕得罪人。”
“能请动吗?”
“我来安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