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总,程序是人跑的,公章是人盖的,审批是人签的。我不问你们家事纠纷。我只看纸面齐全。纸面齐,我就批。”
他站起身,走出办公室,留下那个信封冷冷地压在桌上。
……
省医。小会议室。
陈明远给周胜补了一个小时的课,崔紫媗也在旁边听着。十一点,两人回到后街37号202室。
周胜本想自己做饭,但打开冰箱,昨天买的菜已经蔫了。两人出去吃了点东西,又回来。
“陈院长说下午两点要见个人。”周胜告诉崔紫媗。
崔紫媗坐在床沿上:“你说,会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周胜把碗筷收好,“但应该不是坏人。”
他走进里屋,拉开书包拉链。
愣住了。
书包里,那本第十二版《希氏内科学》不见了。压在书包下陈明远给的那本《心脏外科手术学》,也不见了。
“紫媗。”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书被偷了。”
崔紫媗跑进来,看着空书包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
“是昨晚……我们不在的时候……”
周胜攥紧了拳头。两本书,一本是崔紫媗父亲留给她的遗物,一本是陈明远给他补课的教材。都丢了。
手机响了。陈明远打来的。
“周胜,要见你们的人到了。你下楼去接。”
周胜深吸一口气:“好。”
周胜下楼。院子里,一辆军用牌照的吉普车刚停稳。车门打开,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。寸头,肩章上扛着两杠四星,眼神沉稳如深潭。
“周胜,我是李玉明。”
李玉明的声音不高,但很稳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周胜盯着他。
“明天,会有人来接你,到省军区进行体能训练。”
周胜惊讶,没有说话。
“我就不上楼了。”李玉明拍了周胜的肩膀一下,“崔紫媗,她可能不会相信任何人。但请你告诉她,书丢了,也不用怕。真遗嘱的事,叫她不用担心。”
李玉明转身上车。吉普车发动,驶出院门。
周胜转身,向楼门走去。
此时,万道集团总部。董事长办公室。彭余婷和邱云万面对面坐着。
“昨晚开枪的事,马厅长那边压下来了。”彭余婷捻着佛珠,“早上我去见了白进刚,但他好像油盐不进。”
邱云万沉默了一会儿:“没事,今天我去高副市长那里了。市里打过招呼,企业要维稳。法人变更的事,他们不会卡得太死。”
彭余婷的电话响了。姚延打来的。
“彭总,刚刚,部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