糟糟的,脸上有疲惫的痕迹。周胜认出她——刚才洗头房那个。
铁丝网那边,几个粗壮的工人哄笑:“刘寡妇,租什么房?直接住进来得了!”
女人没理他们,缩回头去。
一个小女孩从二楼冲下来,手里攥着几块小石子,朝铁丝网那边扔过去。
“小**,你砸谁?”一个素质很差的工人骂道。
小女孩不说话,又扔了一把。
身后,一个醉酒男人提着皮带踉跄出来:“你他妈的,让你帮叔洗个衣服,到现在都还在!”
小女孩哭着躲:“王叔叔,太脏了……全是酒味……”
她撞到周胜身上,倒在了地上。周胜把她扶了起来。
男人举起皮带,嘴里骂骂咧咧。那个烤火的男生冲过来,挡在女孩前面:“你干什么?”
男人酒气熏天,瞪着男生,皮带举在半空,终究没落下来。转身走后,嘴里还在骂。
男生蹲下身,看着小女孩:“没事了。你妈妈呢?”
小女孩指了指楼上,不说话。
男生站起身,对周胜说:“谢谢你啊,兄弟。”
周胜点点头。他不知怎么就想起崔紫媗,也不知想起崔紫媗什么。
远处,工地入口停下一辆黑色轿车。王豹从车上下来,走进铁网,朝工人们喊:“快点!赶在过年前把工程赶完!”
一个工人扔掉手里的铁锹:“王总,工钱都不发,饿着肚子怎么完工?”
王豹沉默了几秒:“万道还没下款。不过邱少答应给路费,让大家回去过年。”
工人还想说什么,王豹已经转身走了。
周胜往回走,经过洗头房时,粉红色的灯已经全亮了。一个老太太还在卖菜,菜已经蔫得不成样子。
他想起刘振邦说:“人穷志不穷。”
他想起工棚里的两个孩子,踢着一只破烂的排球,笑得很开心。
他想起那个被醉醺醺继父拿着皮带恐吓的小女孩,哭着说“太脏了”。
他加快了脚步。
翠湖别墅。崔紫媗和李妈坐在客厅拣菜。
“小姐,你不用管,我弄就行。”李妈说。
“没事。”崔紫媗把豆角掰成段,“我学学,帮你也快点。”
“邱总他们要八点才下飞机,来得及。”
崔紫媗放下豆角:“我上楼休息会儿。”
她上了楼,走到父亲书房门口。门锁着。自从父亲下葬后,这扇门就没再打开过。她想起军功章,想起密码日记。它们还在原来的位置吗?她不知道。她绕着走廊转了几圈,又下了楼。
“李妈,我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