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弯腰捡起一块较大的玻璃碎片,举起来:“助教,您看这个——瓶口的螺纹。这里有新鲜的划痕,不是摔碎造成的,是有人用工具拧过这个盖子,把螺纹拧坏了。”
助教凑近看了看,确实有新鲜金属划痕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邱云道冷笑。
“而且,还有更明显的问题。”周胜用镊子从腹腔里夹起那段肠管,“这段肠管颜色暗沉,粘膜皱襞部分溶解——至少在三年前制备。而标本自身的十二指肠颜色鲜亮,粘膜完整——是今年新制备的。”
他放下这段,又提起标本的十二指肠。
“两段肠管制备时间相差至少三年。我们这组标本的标签写着‘1998年9月制备’。那么,一段1995年或更早的肠管,为什么会出现在我们的标本里?”
助教脸色变了。他快步走到邱云道那组的解剖台前,抓起标签——上面也写着“1998年9月”。
“你们的标本,怎么会有三年前的肠管?”助教质问。
邱云道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“除非有人故意调换标本,制造我违规操作的假象。”周胜的声音像锤子敲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你血口喷人!”邱云道的跟班跳出来。
“证据就在那里。”周胜指向碎玻璃,“瓶盖螺纹的划痕,证明有人用工具强行拧开过。实验室的工具柜里有开瓶扳手。助教,您可以检查一下,那把扳手上有没有新鲜磨损和福尔马林气味。”
助教立刻走向工具柜。取出扳手,仔细查看,又凑近闻了闻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向邱云道,眼神复杂:“扳手头部有新鲜划痕,还有福尔马林味道。你解释一下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邱云道身上。
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拳头紧握,最后挤出一句:“我不知道。可能标本室搞错了。”
“标本室每件标本都有严格记录。”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刘教授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,正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
“我刚才到标本室去问了。”他走向邱云道,“你们组领的标本编号是A-980915,是一具完整的腹部标本,根本不需要额外的肠管瓶。那么这个瓶子——装有三年前制备的肠管、瓶盖有明显人为破坏痕迹——是哪里来的?”
邱云道低下头。
“说话。”
“我……可能拿错了。”
“拿错了?”刘教授冷笑,“从标本室到这里,要经过三道门,两个检查点。每一件出库的标本都要登记。你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