胛提肌。这块肌肉隐藏在斜方肌深面,很难触摸。大多数学生还在跟浅层的肌肉较劲,他已经开始往深层探索了。
“你是怎么找到的?”刘教授问。
周胜抬起头:“根据它的起止点推断位置,然后顺着肌纤维的方向摸。”
“摸到了什么感觉?”
“很细,很薄,张力明显。每一束肌纤维,每一条神经血管的走向都感受到。”
刘教授的眼睛在镜片后亮了一下。
李文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。其他组的学生也陆续围了过来。
“这怎么可能……他都没看解剖图……”
“手感太好了吧?”
邱云道也挤了过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周胜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动静。
“可以了。”刘教授终于开口。
周胜停下来,这才发现周围已经围满了人。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手套下的手指微微颤抖——不是紧张,而是高度专注后的肌肉反应。
刘教授盯着他:“你以前学过解剖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这双手……”刘教授抓起他的右手,摘掉手套。那是一双典型农家孩子的手,指节粗大,掌心有老茧,但手指修长,指尖纤细,“你这双手,天生就是拿手术刀的。”
教室里一片哗然。
邱云道的脸彻底沉了下来。
“教授,这不公平吧?”他忽然开口,“您都没看我们其他人的操作,就夸他一个人?”
刘教授转过头:“你如果也能在不看图谱的情况下,准确分离出肩胛背神经,我同样夸你。”
邱云道噎住了,脸涨得通红。
“好了,都回到自己位置。”刘教授拍拍手,“周胜,下课留一下。”
实操课继续进行,但气氛已经不一样了。周胜能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背上——有好奇,有羡慕,也有嫉妒。
邱云道回到自己组,动作粗暴地翻动着遗体,旁边的搭档敢怒不敢言。
下课铃响时,学生们如蒙大赦,逃也似的离开实验室。只有周胜留了下来。
刘教授在洗手池边洗着手:“知道为什么留你吗?”
周胜点头。
“你刚才的操作,不是天赋。”刘教授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“或者说,不完全是天赋。你的手指有非常好的触觉记忆,但这需要大量的练习。你练过什么?”
周胜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我父亲……生病后期,肌肉萎缩,身上长褥疮。我每天要给他翻身、按摩、清创。时间长了,闭着眼睛也能知道哪块肌肉紧张,哪里的皮肤有破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