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和血污，显得格外狼狈。
但她的眼神，却不再是之前的虚弱，也不再是刚才的怨毒。
而是一种……无法理解的震惊与骇然。
她死死地盯着盘踞在江洛身后的那条金色巨龙，又看了看那个双手插兜，一脸“就这”表情的小小身影，声音干涩。
“你……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她想不明白。
自己的计划，天衣无缝。
自己的演技，毫无破绽。
她甚至不惜耗费本源力量，去模拟一个人类所应该有的一切生命特征。
为什么？
为什么还是被看穿了？
江洛闻言，瞥了她一眼。
那眼神，像是在看一个脑子不太好使的沙比。
他都懒得回答这个问题。
因为这问题本身，就显得很愚蠢。
被江洛那充满轻蔑的眼神一看，凌夕瞬间破防了。
那种被一个三岁幼崽，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无视的感觉，比刚才被那条龙尾正面抽中，还要让她感到屈辱和愤怒。
“啊——！”
她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，尖锐到极致的嘶啸。
一股比之前庞大十倍不止的灾厄气息，从她的体内轰然爆发。
然而。
她的嘶啸声还没落下。
盘踞在江洛身后的嘉豪，那颗狰狞的龙首猛然扬起。
“吼——！”
一声更加宏大，更加古老，仿佛来自太初鸿蒙的龙吟，从它口中发出。
恐怖的音波，如同无形的潮汐，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开来。
神殿内，那些摇曳的烛火，瞬间熄灭。
残存的墙壁，在这声龙吟之下，如同被风化的沙雕，无声地化为了齑粉。
而首当其冲的凌夕，更是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。
她身上那件破烂的黑袍，连同黑袍下的血肉之躯，在接触到音波的瞬间，便被彻底震碎，化为了漫天飞舞的尘埃。
尘埃散去。
她的真实形态，终于暴露在了空气之中。
那是一具……
由不知名惨白色骨骼构成的诡异骸骨。
骸骨的体型，比普通人要高大许多，四肢修长，骨骼的表面，铭刻着无数细密而又邪恶的符文。
而在那每一寸骨骼的缝隙之间，都有漆黑如墨的灾厄火焰，在熊熊燃烧。
一股无比精纯，却又无比邪恶的灾厄气息，从这具骸骨之上，散发出来。
原来，这才是她的本体。
江洛看着那具散发着诱人“香气”的骸骨，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，亮了一下。
之前的那些，都是开胃菜和主菜。
现在这个……
嗯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