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音把酒盒往自己这边挪了半寸,抬眼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你送我了,就是我的,我说现在不能开,就是不能开。”
“斯珩,算了,夫人不愿意就算了,你别为了我跟她吵。”
颜画伸手拉住徐斯珩的手臂,声音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。
她嘴上说着算了,手指却在徐斯珩袖口上轻轻拽了拽,那双圆眼泛着红,委屈得恰到好处。
“我只是好奇想尝尝,没想到会让你们吵架,都怪我。”她说着站起来,绕过餐桌朝颜音走去,脚步又轻又急,像是要去赔礼道歉。
经过徐斯珩身边时,她的脚尖忽然踢到了椅子腿,整个人往前一个踉跄……
手在空中慌乱地挥了一下,颜画“正好”扫到餐桌边缘那个打开的木盒。
木盒翻了,酒瓶从盒子里滚出来,在桌面上晃了半圈,然后直直坠向地面。
颜音瞳孔一震,伸手去捞。
她的指尖擦过瓶身,触到了冰凉的玻璃,却没有抓住。
酒瓶砸在大理石地板上,发出一声清晰的碎裂声。
玻璃碎片四溅,琥珀色的酒液泼了一地,浓烈的酒香瞬间炸开,弥漫了整个餐厅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颜画跌坐在地上,手掌撑在一地碎玻璃和酒液里,脸上血色尽褪。
她抬起眼看着颜音,眼泪刷地涌了出来。
“夫人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……我、我就是被椅子绊了一下!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她的声音碎成好几段,哭得浑身发抖,像是她才是被吓坏的那个。
但她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光,是得逞。
颜音站在原地,低头看着地上那摊混着碎玻璃的酒液。
她蹲下去,从一地碎玻璃里捡起那张已经浸透了酒液的标签。
标签上的字迹被酒精泡得模糊不清,那个小小的星号也在酒液里慢慢化开,像一颗正在消失的星辰。
她把标签攥在手心里,正要发作,突然,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伸手捡起一片碎裂的瓶底,瓶底还残留着几滴琥珀色的酒液,挂在玻璃边缘,在晨光下泛着浑浊的光泽。
颜音把碎片凑近鼻尖,闻了闻。
陈年木料的香气底下,压着一股极淡的、不该出现在老酒里的化学药水味。
她又蘸了一点残酒,放进嘴里。
舌尖刚触到酒液,她的眉头就拧了起来。
她拿起那张浸透酒液的标签,翻到背面,在星号标记上反复摩挲。
指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