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”。
她整个人僵在门口,脸色刷地白了。
躺在612床的是一位刚做完前列腺手术的老年男性,术后医嘱里有一条是抗凝血药。
那袋本该挂给颜音的消炎药,被实习护士挂给了这个老人。
而本该挂给这个老人的抗凝血药,此刻还放在治疗车上,标签朝上,被一瓶碘伏挡住了大半。
护士扶着门框,手在发抖。
她收了周涵的钱,要换的是颜音的药。
可现在颜音的药被挂给了隔壁床,而隔壁床该用的药还在治疗车上。
这不是她设计的走向,但她已经脱不了干系。
她还没来得及开口,床边的实习护士就笑着转过头,压低了声音。
“张姐,我刚才仔细看了,612床的床头卡写的是‘颜音’,配药单上的标签也全是‘颜音’,剂量和药品都对,没问题。”
“交给我你就放心吧!”
责任护士只觉得脑子嗡地一声炸开。
她一把扯过实习护士手里的病历本,翻开压在旁边的治疗记录单,指着上面“颜音”的名字,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隔壁床才是颜音!这上面写的是612床,你把这个老人当成了颜音?”
实习护士愣住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床头卡,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护理记录单,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尽。
她机械地转过身,看向床头卡上那个她刚才反复核对过的名字。
是612床病人的名字。
她刚才看错了。
她一直以为自己核对的是正确的,实际上核对的就是错误的。
护士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情绪,转头对实习护士说:“你先别动这个输液架,什么都别碰,我去叫医生!”
她说完便转身朝医生办公室跑去,步伐比刚才快了不知多少倍。
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毫无预兆地炸响。
尖锐的蜂鸣从612病房穿透整条走廊.
护士刚跑到医生办公室门口,值班医生已经冲了出来。
颜音拄着拐杖站在609病房门口,听见走廊那头忽然炸开一阵骚动。
值班医生从她面前跑过去,护士推着抢救车紧随其后,车轮碾过地砖发出沉闷的摩擦声。
612病房的门被推开又关上,里面传来家属的尖叫和医生急促的指令。
她扶着门框,侧身让过又一个端着治疗盘匆匆跑过的护士。
走廊里的骚动持续了很久,她站在原地,看着那个老人被推出612病房,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