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,碎裂的瓷片四散飞溅,冰冷的茶水浸透地毯,像一层凝固的死水,裹着他翻涌到极致的戾气。
他指尖死死掐着手机机身,力道几欲将机身捏碎。
骨缝里泛着刺骨的疼,然而这点痛,远远抵不上心口被生生撕裂的万分之一。
刚才徐斯凛的每一个字,都在刺激他。
他一直以为颜音是个执拗却保守的性子,不懂黏人,不懂逢迎,更不会主动取悦除他之外的任何人。
哪怕颜徐两家家世悬殊,她嫁进徐家这么多年,也从来没有讨好过他的家人。
是他,仗着她的懂事忍让,肆意消耗她的温柔,漠视她的委屈,甚至先行背离婚姻。
他笃定这个爱他的女人会永远守在原地,等他回头。
是他亲手把自己的妻子,推到了别人怀里。
荒谬,可笑。
极致的讽刺席卷周身。
胸腔里的戾气疯狂堆积,嫉妒与悔恨拧成尖锐的荆棘,死死缠紧心脏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钝痛。
他可以接受婚姻平淡,可以接受彼此渐行渐远,甚至可以接受关系走到尽头。
但他绝不能接受颜音背叛他,不接受她依附徐斯凛,爱上徐斯凛。
她在徐家只能有一个身份,就是他徐斯珩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