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画按进了水池里,动作和刚才按徐斯珩时一模一样——一样的干脆利落,一样的面无表情。
颜画的尖叫被水花吞没了大半,她比徐斯珩挣扎得更剧烈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徐斯凛的衬衫袖口。
徐斯凛直起身,甩了甩手上的水,回头看了一眼周燕和徐斯诚。
“还有谁心疼?一起上。我时间有限。”
周燕的眼眶已经红透了。
她攥着披肩的手在发抖,转过身对着身后那排黑西装保镖厉声道:“你们还站着干什么!上去把三爷拉开!把他给我按住!”
保镖们面面相觑。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低下头,往后退了半步。
第二个咽了口唾沫,嘴唇翕动了一下,没有动。
第三个是老管家亲自带出来的人,他看了老管家一眼,老管家微微摇了摇头。
他站在原地,双手交叠在身前,像一尊石像。
“你们聋了吗!我是徐家的二夫人!我命令你们上去把三爷拉开!出了事我担着!”
周燕的声调已经变了调。
一个年轻些的保镖终于硬着头皮往前迈了一步,刚迈出去就被旁边年长的同事一把拽住胳膊。
年长的那个压低了声音,语气里全是畏惧:“不能去,那是三爷,老爷子说过,谁敢动三爷一根头发,就别想在京市待下去。”
“你是新来的不知道,去年三爷在会所里亲手收拾陈家二公子,老爷子事后只说了四个字——‘收拾得好’。”
“陈家现在还在求着徐家谈生意。你觉得老爷子会站在谁那边?”
周燕转过头看着徐斯诚。
徐斯诚脸色铁青,朝另一个保镖走了两步,对方立刻低下头,像被钉在了原地。
他又看向老管家,老管家避开了他的目光。
整个广场上,十几个徐家的保镖,没有一个人敢上前。
就在这时候,颜竹从人群外围冲了进来。
她推开两个挡在面前的保镖,径直冲到喷泉池边,一把扯住颜画的手臂,把她从水里往外拖。
颜画呛了水,整个人瘫在池沿上,浑身湿透,薄毯吸饱了水像一块铁板裹在身上。
颜竹蹲下来,用自己那条沾满高粱粒的裤子蹭着颜画脸上的水渍,抬头瞪着徐斯凛。
她没说话,只是瞪着他,眼眶泛红,嘴唇在发抖。
徐斯凛低头看着她,眉头微微拧起。
然后他偏了偏头,目光从颜竹脸上缓缓移到她怀里那个浑身湿透、还在发抖的颜画身上,又移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