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来。
至于离婚——他不认。
签字可以反悔,协议可以推翻,只要他不放手,颜音就还是他的妻子。
他抬起眼,重新看向徐斯凛。
“我可以签,但警察那边,我必须亲自看到你打电话撤案,当着我的面。”
“这是我唯一的条件。”
徐斯凛眸子沉了沉,眸底翻涌出一丝不悦。
“大侄子,你以为你现在,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?”
颜音却激动地往前迈了一步。
只要徐斯珩能同意离婚,她现在什么都可以让步。
除了父亲的事。
“可以!我们不送颜画去坐牢,但有一个条件不能让步,她必须在公开场合亲口承认诬陷了我爸。”
“不是私下道歉,也不能只发一封模棱两可的声明,要当着媒体的面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,还我爸爸清白!”
徐斯珩漆黑的瞳孔迎上颜音。
他那双曾经深情的眼睛里有太多东西在翻涌。
愤怒,不甘,还有不舍。
可是颜音都不在乎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
他拿起笔,在那份离婚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笔画很重,最后一笔划破了纸面,洇开一小团墨迹。
签完后,徐斯珩把笔扔在地上,靠在床头,闭上了眼睛。
那颗心像被人攥在掌心里拧了一把,酸涩从胸腔涌上来,堵在嗓子眼里,吐不出也咽不下。
五年了。
从她“我愿意”,到此刻他亲手签下自己的名字,所有的亏欠、懦弱、不甘和爱意,全部凝固在这几页薄薄的纸上。
徐斯珩闭着眼,眼皮底下是一片灼热的红。
颜音看着他签完最后一个字,激动地拿起那份协议,手指捏着纸张边缘,不敢相信就这样得到了。
她等这一刻等了太久。
她计划了好多,收集了那么多他出轨的证据,提前做好酒厂的切割,甚至怕他动用权势不给财产,还去挖了颜画的把柄,可原来,这么简单就可以了?
现在这份离婚协议书就在颜音手里,白纸黑字,落款齐全。
心脏剧烈地跳了几下。
一种被压抑了太久,终于破土而出的解脱感从胸腔深处往上涌。
颜音想深呼吸,想靠在墙上闭一闭眼,想让自己在这一秒里彻底松掉那根绷了数月的弦。
但她不想在徐斯珩面前表露出来。
她把协议收好,对徐斯凛点了点头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只是走到门外的时候,她还是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