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肉绽。
颜音没有打断他。
她只是安静地等他砸完,等他喘着粗气瘫在电梯门上,才重新开口。
“你砸完了?砸完了就回答我,同意,还是不同意。”
“你再多拖一分钟,你的小秘书就会多流一分钟的血,等死透了,你让我开门也来不及了。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徐斯珩瘫在地上,胸腔的愤怒持续不断地燃烧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蜷在血泊里气若游丝的颜画,内心无比挣扎。
他想说他不同意,想说他不要离婚,想说他有的是办法逼她放过他们。
可是颜画的血已经流了一地,她呼出的气比吸进去的多。
他没有时间了。
“我同意。”他痛苦地闭上眼睛,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,“你开门,我签。”
“我同意”这三个字从徐斯珩嘴里挤出来的时候,像是用尽了他胸腔里最后一口气。
扬声器里安静了片刻,然后颜音的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平静,只是比刚才轻了几分。
“阿南,开门。”
轿厢里响起一阵极轻的机械运转声。
电梯动了,不是之前那种恐怖的急坠,是平稳的、正常的下降。
徐斯珩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和担架轮子碾过地砖的声响。
门开了。
走廊的光涌进来,医护人员冲进轿厢,七手八脚地把颜画抬上担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