墅的事……那是他的幻觉,徐斯凛怎么会知道?
还有,医院的安全通道里怎么会有砖头?
脑子轰的一声,他好像想明白了什么。
这还是幻觉!
他自始至终没有逃离电梯!
眼前的光剧烈地闪了一下。
安全通道的声控灯、墙壁上的血痕、地上那半截碎砖、颜音嘶吼时扭曲的五官,全部碎成了光斑。
像一面镜子被铁锤砸碎,碎片四散飞溅,然后重新拼合。
徐斯珩眨了眨眼,视野慢慢清晰。
他不在安全通道里。
他还在电梯里。
地上倒着的不是徐斯凛,是颜画。
她的额头被砸开了一道口子,鲜血顺着眉骨往下淌,染红了半边脸。
颜画瘫在地上,睁着眼睛看着他,气若游丝地质问:“斯珩……你为什么要砸我……你拿医药箱砸我……”
徐斯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里攥着的不是砖头,是装血清的那个医药箱。
医药箱的边角沾着血,他的指缝里也全是血。
幻觉,又是幻觉。
他猛地把医药箱扔在地上,往后退了两步,后腰撞上轿厢壁。
他捂住脸,痛苦得浑身发抖。
他又弄错了,他又把幻觉当成了真的。
他差点杀了颜画,两次。
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醒,他已经分不清现实和幻觉。
他觉得自己要疯了。
他不会变成精神病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