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说一句“把血清给她”。
他只是在对着那个黑洞洞的扬声器孔,一遍又一遍地喊另一个女人的名字。
徐斯珩的喊话在轿厢里回荡了好几圈,最终被冰冷的钢板吞没。
扬声器里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声音。
颜音走了,或者她根本没有在听,只是把通讯设备开着,让他们知道她随时可以听见,却懒得回应一个字。
轿厢里重新陷入死寂。
只剩下蜜蜂翅膀振动的嗡嗡声,和蛇鳞摩擦钢板的细响。
颜画靠在角落里,被咬的小腿已经肿得几乎撑破了裤管。
皮肤表面那些青紫色的瘀斑沿着淋巴系统一路往上爬,从脚踝蔓延到膝盖,又从膝盖爬到了大腿内侧。
毛细血管一根接一根在皮下爆裂,深紫色的血点密密麻麻地铺满了整条腿,像有人在她皮肤下面撒了一把发霉的碎米。
灼烧感从骨头缝里往外烧,烧得她浑身发抖,牙齿咬得咔咔响。
伤口周围的肉已经开始发黑,一股腥甜的血腥味从皮肤那两个被蛇要出来的牙洞里渗出来,混在轿厢闷热的空气里,熏得她自己都忍不住干呕。
徐斯珩的状况比她好不了多少。
脖颈上那两个细小的齿痕已经肿成了一个拳头大的硬块,青紫色从颈侧蔓延到锁骨,又从锁骨爬上了半边脸。
他半边脸肿得眼睛都睁不开,皮肤绷成了半透明的青紫色,底下能看见密密麻麻的毛细血管网。
每一次心跳都像在用钝刀反复锯他的颈椎。
手指开始发麻,指尖冰凉,像是有人从末端一节一节地抽走了他双手的知觉。
胸口闷得喘不上气,心率忽快忽慢,胃里翻涌着酸水,吐了好几次,吐到最后只剩苦涩的胆汁。
颜画盯着地上那支血清,眼睛已经烧得通红。
她忽然扑过去,一把攥住那支针剂,手指因为用力而剧烈发抖。
指甲划过塑料管壁,发出刺耳的吱吱声。
“我等不了了!斯珩,我真的等不了了!”
“我的腿已经没有知觉了,你让我用——你让我先用好不好?你不是说你爱我吗?你不是说你更爱我吗?那你把血清给我——你说话啊!”
徐斯珩一把攥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。
“画画,现在还不到用的时候,你现在用了,万一后续恶化——”
“你骗我!你就是想留着自己用!”
颜画猛地甩开他的手,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,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