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音没有打断颜画的咒骂,她只是安静地听着。
等颜画骂到嗓子劈了叉,骂到再也挤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,趴在徐斯珩怀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时候,才重新开口。
她的语气依旧平静,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同事讲一份产品说明书。
“骂完了?骂完了那换我来说。”
“你们被咬之后,伤口周围皮肤会发红变紫,肿胀从咬痕处往外蔓延。接下来半个小时,毒性开始沿着淋巴系统上行,你们会觉得被咬的那条腿、那条手臂像被人泡进了滚水里,从骨头缝里往外烧。”
“一小时之内,肿胀会扩散到整个肢体,皮肤表面开始渗出血点,皮下毛细血管一根接一根爆裂,肉眼可见的瘀斑从伤口一路爬到躯干。”
“你们会开始呕吐,眩晕,眼前出现光晕和重影,四肢末端发麻发凉,心跳紊乱,呼吸困难。严重的话,横纹肌溶解,急性肾衰竭,凝血功能障碍。”
“从被咬到心脏停跳,运气好的人能撑六到十二个小时。”
“你们不是运气好的人,因为至少三天内,我不打算放你们出去。”
她顿了顿,像是在给对方留出消化的时间。
“三天之后,你们还活着,我再考虑要不要放你们出来。”
“不过在此之前,你们需要考虑一个很现实的问题。”
“电梯里没有水,没有食物,你们被困在一个不到三平米的密闭空间里,还有三条蛇和几十只蜜蜂随时攻击你们。”
“一会儿我会给你们一个医疗急救箱,里面只有一支血清,血清只够救一个人。”
“另一个人要么扛过去,要么扛过去,要么抗不过去。”
“扛不过去的那个人,会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经历我刚才描述的全部症状,但更大的可能是,你们俩谁都活不过三天。”
“因为脱水比蛇毒来得更快,在极度缺水的情况下,人体会开始分解自身的脂肪和肌肉组织来获取水分,肾脏会拼命浓缩尿液,直到彻底罢工。
“你们的嘴唇会干裂到流血,舌头会肿得堵住喉咙,每一次吞咽都像在吞刀片。你们会开始产生幻觉,分不清眼前的人是活人还是尸体。”
她的话锋忽然一转,语气冷得像淬过冰的刀锋。
“到那个时候,你们会为了活下去,去舔轿厢壁上的冷凝水,冷凝水舔完了,你们就喝自己的尿液。喝完了自己的,就喝对方的。”
“你们现在抱在一起相互慰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