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转身,身后的电梯门就打开了。
徐斯珩从电梯里走出来,怀里抱着颜音。
她靠在他胸口,头发散乱,额角还渗着血,左腿无力地垂着,整个人像一尊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瓷偶。
连睫毛都没有动一下。
徐斯凛的脚步钉在电梯口。
他从没见过颜音这么没有生机的样子,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空洞和麻木。
他看看她,再看看徐斯珩,那张一贯冷淡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裂痕。
不是愤怒,是比愤怒更深的东西。
难以置信。
他花了整整两秒才把眼前这个画面和“徐斯珩把颜音送回医院”这个预期匹配起来,然后全部崩塌。
“你带她来这里干什么!”他暴怒地质问,“我不是让你送她回医院吗?她爸病危了你知不知道!医生打了多少通电话找不到她!你带她来这里干什么!”
“放人。”
徐斯珩往前迈了一步,把颜音往怀里拢了拢,目光越过徐斯凛的肩膀,钉在跪在围栏边的颜画身上。
颜画的脸上还挂着泪痕,看见徐斯珩的一瞬间,整个人像被破碎的布偶,软软地朝他的方向伸出手。
“斯珩……斯珩救我……”
“我要你放人,现在。”
徐斯珩重复了一遍,语气冷硬得毫无温度。
徐斯凛没有看颜画。
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颜画。
他的视线落在徐斯珩怀里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身上。
看着她额角渗血的伤口,看着她脚上只剩一只的拖鞋,看着她蜷在徐斯珩怀里像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。
好心疼。
然后他走过去了,朝颜音伸出手。
“音音。”
徐斯珩侧身避开,手臂收紧。
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。
“你把一个病危老人的女儿从医院抢出来,不送她回去,反而把她带到这里,是为了跟我换人?”
徐斯凛开口,每一个字都透着冷意。
“你知不知道她爸正在抢救?你知不知道刚才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?你为了救你的秘书,把她带到这里来?”
“你绑架画画不就是为了逼我回来吗!我现在来了,放人!”
徐斯凛没有理他。
他只是又往前迈了一步,再次朝颜音伸出手。
这一次徐斯珩没有避。
因为颜音自己动了。
她从徐斯珩怀里抬起头,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恨,没有怨,甚至没有指责。
她只是用那双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