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向面前这个男人。
“这就是你的惩罚?拔一根针头,关一台机器?”她扯了扯嘴角,“你也就这点本事。”
徐斯珩没有被她激怒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垂眼看着颜音因疼痛而微微发抖的手指,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能让她不再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方法。
他不需要她爱他了,他只需要她痛。
和他一样痛。
颜音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镇痛泵开关。
指尖刚碰到按钮的边缘,徐斯珩的手就覆了上来,五指扣住她的手腕,将她的手整个按在床头柜上。
力道不大,但控制感极强,像一副温热的镣铐。
“答应我,去跟我爸妈说清楚。告诉他们是你指使的,是你让徐斯凛去告的状,是你诬陷颜画。你自己导演了这一切,跟她没关系。”
颜音试图挣开他的钳制,但镇痛泵一停,车祸留下的全身钝痛开始从骨头缝里往外渗。每挣扎一下,都像有无数根针从关节里往外扎。
“我说过了,我不说谎。颜画是不是小三,你心里没数吗?”
他扣在她腕上的手指骤然收紧,另一只手伸过来,拇指不偏不倚地按在她锁骨下方一处还没消退的淤青上。
那是安全气囊弹出来时留下的,青紫色,有大半个巴掌那么大。
他的拇指用力按了下去。
颜音整个人剧烈地弓了一下,后脑勺撞在床头上,闷响之后是铺天盖地的剧痛。眼前一阵阵发黑,但她死死咬住下唇,把那声尖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。
“疼就对了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极低极沉的气声,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,又像是在驯服一头不肯低头的困兽,“画画在警局里被审的时候也疼。你把我小叔扯进来的时候,我也疼。你总得知道疼是什么滋味。”
他的手指还按在那块淤青上,力度没有减轻半分,甚至又往里碾了半寸。
颜音的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额头上沁出细密的冷汗,嘴唇上的牙印已经咬出了血。她抬起没有被按住的那只手,在床头柜上摸索。
指尖划过监护仪的导线、空了的输液袋,最后触到了那根被徐斯珩扯掉的针头。
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抓起针头,反手狠狠扎进了徐斯珩的手背。
针尖刺穿皮肤,刺进静脉上方的肌腱,徐斯珩闷哼一声,按在她淤青上的手指骤然松开。
鲜血从他手背上涌出来,顺着指缝滴在白色床单上,和她的血混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