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走廊里拖出一道潮湿的尾音。
“画画!”
徐斯珩追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颜音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愤怒,有心虚,有被当场撞破的难堪。
然后他追了出去。
脚步声和压抑的哭声在走廊尽头渐渐远去。
颜音独自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,后背还贴着冰凉的门板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徐斯珩扯歪的领口,抬手把衣领一点一点整理好。
她的手指没有抖,眼眶也没有红。
只是忽然觉得这一切荒唐到了极点。
她的丈夫,要吻她的时候被另一个女人撞见,那个女人哭着跑了,然后她的丈夫追了出去。
她这个正牌妻子站在这里,像个被捉奸的第三者。
算了,反正也不是不知道他们俩的德行,还气什么呢?
办正事要紧。
颜音直起身,目光扫过徐斯珩办公桌。
他的办公桌上散落着文件、咖啡杯,还有那支乌木笔杆的钢笔。
徐斯凛提过,他送给徐斯珩的入职礼物里有一支特制钢笔,内置了微型监听,一直摆在办公桌上。
她走过去,拿起笔,拧开笔帽看了一眼,然后放进口袋。
录音笔是幌子,耳钉也是。
这才是她今晚真正要找的东西。
虽然过程有些曲折,但目的达到了。
她按下电梯,走出旋转门。
眼前的一幕震惊了颜画。
徐氏集团大楼门前的广场上聚满了人,标语和横幅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泄露了颜音的行踪,她又一次被闹事的人群堵住。
颜画也被几个举着手机的人围在中央,口诛笔伐。
闪光灯打在颜画脸上,颜画害怕得抱紧自己。
“就是她!虐猫的就是她!”
“放屁!她是受害者!颜音才是骗子!”
两边同时朝颜画和颜音逼近。
徐斯珩将颜画死死护在怀里,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。
混乱中一瓶矿泉水砸中他的额角,水顺着头发往下淌。
他护着颜画往停车的方向退,用自己的后背挡开所有攻击。
然后他看见了颜音。
颜音同样被一群人围着攻击,风把她的碎发吹散在嘴角。
她被人群挤在小小的空间里,围得水泄不通。
她没有躲,也没有往前走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徐斯珩护着另一个女人。
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,隔着挥舞的标语和闪烁的镜头,他们的视线撞在一起。
一个记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