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茶灌了一口,才勉强稳住。
但胸口还是闷得慌,像是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。
“伯父您别激动,夫人真的没事,就是需要观察几天,徐小叔在守着她呢。”
颜画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两半,一半递给他。
他没接。
她也不在意,自己咬了一口,靠在岛台边上,语气依旧是那副温温柔柔的调子,像是在跟邻居聊家常。
“其实我觉得,比起夫人的身体,您更应该关心一下她的婚姻状况。”
“毕竟斯珩他……”
“算了,我一个外人,不好多说。”
她一副三缄其口的样子。
颜卫国嗅到了她的暗示,追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呀,就是觉得,夫人最近好像不太在乎斯珩了。”
“昨晚在游乐场,斯珩只是想让她冷静一下,她情绪就特别激动,自己不小心从蹦极台上掉下去,结果大家都怪斯珩。”
“其实斯珩对她很好的,是她自己不懂珍惜,在外面有了人。”
“你胡说八道!”颜卫国的呼吸越来越急促,眼睛开始充血,“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,嘴怎么那么毒?我女儿可是个清清白白的好姑娘,绝不可能干这种事!”
“您还不知道啊?她跟斯珩的小叔搞到一起了,乱伦诶。”
颜画又咬了一口苹果,嚼得慢条斯理。
“徐小叔亲口承认他喜欢夫人,昨晚在医院,还为了夫人把斯珩都打伤了,叔侄反目。”
“听说他以前还逼过夫人跟斯珩分手,他们俩到底什么关系,这还用说吗?”
“你、你、你住口!”
颜卫国捂着胸口,脸色从白变成灰,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,整个人晃了一下,扶住沙发扶手才没有倒下去。
他的嘴唇在发抖,手指在发抖,全身都在发抖。
“你这是……这是在污蔑我女儿……你,你……”
颜画看着颜卫国慢慢弯下腰,捂着胸口跪倒在地上。
他一只手指节虚浮地扒住茶几边缘,另一只手几乎快抓不住那个保温袋。
这是犯病了。
她咬了一口苹果,嚼了两下,走过去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里,抽了张纸巾慢悠悠地擦着手指。
茶几旁边有个小药瓶,是颜卫国刚才从口袋里摸降压药时一起带出来掉在地上的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药瓶上的标签。
硝苯地平,急救用药,高血压危象时舌下含服。
她弯腰把药瓶捡起来,然后退后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