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护士从那扇门里进出。
门开合的那几秒,他能隐约看见病床的轮廓。
白色的床单,浅蓝色的隔帘,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,手指纤细,指甲上没有涂任何颜色。
是她。
她醒着。
好像瘦了。
他的眼眶忽然就红了。
男孩往前走了半步,又退了回去。
他想起自己没有资格走进去。
他不是她的谁。
他只是她的前助理,一个被她怜悯照拂过的弟弟,一个答应过三爷三年不见她的人。
他在拐角处站了十五分钟,直到护士再一次推门出来。
门合上之后,他低下头,把怀里的向日葵轻轻放在走廊窗台上,然后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。
刚走了三步,一只手从背后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那只手力道不重,但按的位置很强势,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“程越。”
那个声音低沉而平静,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,刀刃的凉意已经从鞘缝里渗出来。
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程越僵硬地转过头。
徐斯凛此刻站在他身后,黑色大衣敞着,里面是深灰色的衬衫,领口解开两颗扣子,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。
他的表情没有任何怒意,甚至嘴角还挂着一丝极淡的弧度,但那双眼睛里的冷光让程越后背的汗毛根根竖起。
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,其中一个手里拿着程越放在窗台上的那束向日葵。
“三爷。”程越的声音有点哑,解释道,“我……我就是想看一眼,确认她没事。”
“确认完了吗?”
“确认完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徐斯凛偏了偏头,示意保镖松开手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和程越之间的距离缩到不足半臂。
他比程越高半个头,低头看着他的时候,压迫感不是扑面而来的,是从头顶一寸一寸碾下来的。
“程越,你答应过我什么?”
程越咽了咽口水,“三年不回国,不见她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干什么?”
程越深吸一口气,抬起头对上徐斯凛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里没有挑衅,也没有屈服,只有一种独属于年轻男孩的倔强。
“三爷,我知道我违约了,你怎么罚我都认,但我没有去见她,我只是站在走廊里远远地看了一眼。”
“她不知道我来过,也永远不会知道,我不会打扰她,更不会影响你和她的……”
“你影响不了。”徐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