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没有脚步声。
她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。
徐斯凛还站在路灯下,外套搭在臂弯。
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没有跟上来,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她。
“颜音。”他叫她。
“嗯。”
“你刚才问,一个人连自己都不爱了,还能指望别人来爱她。你在说自己。”
颜音看着他的眼睛。
路灯的光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,也把她的内心照得无所遁形。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徐斯凛说,“你以前,很自信,很大胆。”
颜音移开目光,看向他身后那片黑暗的停车场。
“以前是以前。”
她转身,走了。
“那你怎么样才能回到以前?”
颜音想了想,“等徐斯珩和颜画遭到报应的时候吧。”
“我随时可以帮……”
“打住。”颜音唇角勾起一丝笑意,“你可以帮我,但是,亲自摧毁他们的事,我要自己来。”
颜音的性格执拗、倔强。
徐斯珩和颜画联手对她造成的伤害,报复回去的那把刀,必须要是她主刀。
否则余生她都会活在后悔里。
后悔当时为什么没发挥好,后悔为什么没让自己足够解气。
就像一个被杀了亲人的受害者,向杀人凶手报仇时,一定是自己了结对方的生命才最爽。
徐斯珩沉默了片刻,笑了。
“颜音,你真的和我很像,所以这么多年,我才对你念念不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