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涵的粮食,主要从这三家粮厂进货。其中最大的一家是东北的,叫金穗粮业,周家和他们合作了快二十年。另外两家规模小一些,但价格有优势,只是产量不稳定。”
颜音接过名单,看着上面那三个名字。
金穗粮业,排在第一个,后面跟着一串备注。
成立时间、规模、合作方、联系人,很详细。
“金穗的老板叫什么?”
“林广全。东北人,做粮食起家的,在那边很有名望。”宋晓晓很专业,“不过这个人不太好打交道,脾气很硬。之前我们的人试着联系过,人家一听是颜氏,直接就拒了。说是和周家有约定,不能跳过周家合作。”
颜音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“那就不以颜氏的名义谈。约他出来,就说有个新客户想谈合作,不提酒厂的事。”
宋晓晓犹豫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以什么名义?”
“就说我是做贸易的。”颜音把名单收起来,“帮我约,越快越好。”
两天后,颜音在一家私人会所见到了林广全。
他五十出头,身材魁梧,皮肤黝黑,一双眼睛不大但很有神。
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,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的机械表,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企业家,更像一个在地里刨了一辈子食的老农民。
但那双眼睛,精明的,打量的,带着几分审视和几分漫不经心的傲慢。
“颜总?”他坐在颜音对面,端起茶杯,吹了吹浮沫,“宋助理说您是做贸易的?”
“农产品贸易。”颜音笑了笑,“我对东北的粮食很感兴趣,想找一家长期合作的供应商。听朋友说,林总的金穗粮业在业内口碑很好,所以想认识一下。”
林广全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。
“颜总,咱们明人不说暗话。我做粮食二十年,什么人什么路子,看一眼就知道。你不是做贸易的。”
颜音的笑容没有变。
“林总好眼力。”
“我是做酒的。”她没有再绕弯子,“颜氏酒业,我的。”
林广全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,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颜氏……听说过。周涵的客户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,我跟周家合作了快二十年。”
林广全的语气不紧不慢,像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。
“周涵他爸,跟我是一起扛过枪的兄弟,他儿子接手之后,我们也没断过。”
“我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