愕,然后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像是松了口气,又像是被气笑了。
他直起身,把椅子拉过来,在颜音对面坐下,认真地看着她。
“沈晨曦。”他说,“你看到的是沈晨曦。”
颜音默认。
“她跟着我去的。我不知道。”徐斯凛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,“我约了别人谈事,她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,自己跟过去的。”
“进了酒店之后我才发现她在后面,但我没理她,直接上了楼。”
“那你们又在顶层做了什么?”
“她买通了前台,拿了房卡,来敲我的门。”徐斯凛打断颜音,眼神里透出几分厌恶,“我把她扔出去了,酒店走廊有监控,你可以去查。”
颜音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“那女人在走廊里站了十分钟,又敲了两次门,我没开。”
“后来她走了,我等了会儿才出来。”徐斯凛回答得条理清楚,不像是在撒谎,“颜音,你要是不信,我现在就让酒店把监控发过来。”
他说着,拿出手机,翻到一个号码,把屏幕对着她,拇指悬在拨号键上。
颜音看着那串数字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用了。”她的声音低下去。
徐斯凛没有收起手机,而是看着她,目光里带着一种她很少见到的认真。
“颜音,你问都不问我一句,就把我拉黑了。”
“你判了我死刑,连庭审都没给我。”
颜音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徐斯凛放下手机,身体前倾,双手交握,放在桌面上。
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变成这样的?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扎进了颜音心里最脆弱的地方。
她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?
是从发现徐斯珩出轨的时候?
是从看到那条项链戴在颜画脖子上的时候?
是从他被掐住脖子、而那个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松开手去接电话的时候?
还是从更早?
从她觉得,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男人值得信任的时候?
颜音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,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颜音了。
那个会相信承诺、会期待未来、会在深夜给丈夫留一盏灯的颜音,不知道死在哪一天了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像是很迷茫,“徐斯凛,我不知道。”
徐斯凛看着这样脆弱的颜音,忽然伸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他的手很大,很暖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