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。后来他疯了,我才慢慢想明白,他说的应该是他的专利。”
“他大一大二的时候在研究什么东西,我见过他画图纸,密密麻麻的,我一个字都看不懂,但他的眼睛每次看到那些图纸的时候,都在发光。”
“可是后来那些图纸不见了,他的光也没有了。”
苏晚终于哭出了声。
“他疯了以后,我去医院看过他一次。他不认识我了,就坐在床上,看着窗外,嘴里一直在重复一句话。”
颜音的声音有些哑:“什么话?”
苏晚压住哽咽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:“他说——‘我不想卖,但他们不给我活路。’”
档案室里安静得可怕。
颜音坐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被人钉在了椅子上。
徐斯凛站在她身后,手不知什么时候搭在了她肩上,力道不轻不重。
苏晚哭了一会儿,慢慢平静下来,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“这是我当年记的一些东西,时间、事情,我怕自己会忘。”她把信封放在桌上,“我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用,但我想,程远的事,不该就这么算了。”
“这些年我留校保研,就是在等真相水落石出的那天。”
“我不管你们是程远什么人,出于什么目的调查他,但我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抓住你们这根稻草。”
“求求你们,帮帮他。”
她站起身,看了颜音一眼。
“程远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,我一直记得。他说——‘苏晚,你知道吗,有些人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了。’”
“我当时不懂。”
“后来他疯了,我就懂了。”
苏晚走了。
颜音坐在那里,很久没有说话。
徐斯凛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,落在她手边,轻轻碰了碰她的手指。
“音音。”
她抬起头,眼眶湿润。
“我没有哭。”她欲盖弥彰。
徐斯凛看着她的眼睛,没有戳穿她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你没有,你是个心硬如铁的女人,才不会为别人的遭遇难过。”
颜音深吸一口气,拿起桌上的信封,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纸,密密麻麻写满了字。
工工整整,是一个暗恋的女生用尽全力记下的关于那个人的一切。
每一件事都不大,但像一根又一根稻草,压在她爱慕的人身上,直至把他彻底压垮。
颜音合上信封,抬起头。
“盛禾生物背后的人,我要查到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