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次你先服个软,等事情过去了,我有的是办法收拾那个程越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收拾他?”颜音抽泣地抬起泪眼,“你要想收拾,早收拾了,还不是怕惹你老婆不开心!”
“斯珩,你到底明不明白,这件事的关键不是我的道歉,而是程越!只要程越不追究,颜音就算想闹也没办法。”
“颜音她是替程越出头,程越要是自己撤案了,她还拿什么告我?”
徐斯珩眉头微敛,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去跟程越谈。”
颜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,拉住他的手。
“程越他不是家里穷吗?他妈妈不是生病吗?你给他钱,他不要,那你就让他知道,不听话的后果是什么。”
“他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,能有多大能耐和你斗?”
徐斯珩思忖了许久。
徐家的家教不允许他欺凌弱小。
可看着颜画这副样子,他又实在于心不忍。
颜画看出他的动摇,又委屈地掉了几滴眼泪,“斯珩,我什么都愿意给你,你也说过你爱我,难道连这点小事都不愿意替我摆平吗?”
“好,我去找他。”
沉默良久,徐斯珩终于违背本心,松了口。
“你在这里待一晚上,明天我来接你。”
颜画抱住他,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斯珩,你一定要搞定他。我不想道歉,我真的不想跟那种人道歉。”
“要是道歉了,我以后在公司还怎么混啊?我连头都抬起不起来了……”
徐斯珩拍了拍她的背,嗓音低沉,“嗯。不道。”
当晚。
徐斯珩就带人去了程越的出租屋。
程越的出租屋在老城区的一条巷子深处。
没有路灯,路面坑坑洼洼,积着下雨留下的脏水。
程越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了六层楼,掏出钥匙开门。
灯亮了。
他愣在门口。
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抽屉被拉出来扔在地上,衣服散了一地,书本被撕成两半。
水杯碎了,玻璃碴子铺了一地。
他那台破旧的笔记本电脑被砸烂了,屏幕碎成蜘蛛网,键盘上的键帽掉了好几个。
程越站在门口,浑身发冷。
他知道是谁干的。
不是小偷。
他慢慢走进去,蹲下来,把那些被撕碎的书页一张一张捡起来。
有一页是他大学时候的笔记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公式,被人从中间撕开,裂口像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