拖把划过地面,污水溅在裤腿上。
他弯腰去擦,腰酸得几乎直不起来。
腿上的伤还没好,每走一步都疼。
一个犯人走进来,路过他身边时,故意一脚踩在他刚拖干净的地上,留下一串黑脚印。
徐斯珩握着拖把的手紧了紧。
从来!从来没人敢这么对他!
那人回头看他,挑衅地挑了挑眉,“瞪什么瞪?是不是觉得这几天很难熬啊?”
“好好想想,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。”
徐斯珩当然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,不就是打了那黄毛一顿吗?
可他不后悔。
只要画画没事,他就不后悔。
反正等陈助理一来,他总有办法出去。
然而徐斯珩并不知道,他和颜画这几天遭遇的一切,不是出自黄毛的手笔。
而是颜音和徐斯凛。
颜音就是要徐斯珩和颜画吃不饱、穿不暖、睡不好,还每天担惊受怕。
这是他们背叛她、侮辱她必须付出的代价!
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,徐斯珩过了整整五天。
这五天,徐斯珩度日如年,颜画也已经沦落到开始捡垃圾吃了。
这天晚上,徐斯珩发起了高烧。
他蜷在床上,浑身发抖。
隔壁的呼噜声依旧震天响,可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想起颜音。
想起那年他发烧,她整夜没睡,一遍遍给他换毛巾,喂他喝水。
他的手那么烫,她的手那么凉,握着他的时候,他迷迷糊糊地想,这辈子就是她了。
那是哪一年来着?
他记不清了。
他只知道,现在他发着烧躺在这里,身边没有一个她。
也不知道音音出差回国没有?这几天联系不上他,她一定急坏了吧?
徐斯珩就这样胡思乱想着。
第六天傍晚,陈助理终于带着徐氏的强大律师团来了。
徐氏律师团一如既往的厉害,在来的路上已经整理好相关资料,一来就发起反诉。
案件很快翻盘,徐斯珩被无罪释放。
他走出来监狱时,人已经瘦了一圈,眼眶深陷,胡茬乱糟糟,身上那件囚服空荡荡地挂着。
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。
他站在门口,深深吸了一口气,闻到的不是自由的味道,而是自己身上那股散不掉的霉味和腐烂的气息。
“颜画呢?”
出狱后,他问的第一件事就是有关颜画。
一道瘦小的身影扑进他怀里。
“老公!老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