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福堂东暖阁现在是她的地盘,宽敞明亮,暖炕烧的恰到好处,窗台上还摆了两盆方家送来的水仙。
怜月将岁岁放在暖炕上,小丫头立刻对丰哥儿的拨浪鼓产生了浓厚兴趣,爬过去一把抓住就往嘴里塞。
丰哥儿被抢了玩具,不哭不闹,反而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岁岁,伸出胖手去够她的脸。
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凑在一起,画面温馨的让怜月嘴角止不住的往上翘。
“宝贝儿们,你们可得好好相处,你奶娘我以后还指望你俩给我养老呢。”她低声嘟囔着谁也听不懂的话。
午后,方雨柔果然来了。
她如今身子恢复了大半,能自己走动了,面色也不再是先前那副枯黄的模样,虽然瘦削但眉眼间有了生气。
“妹妹。”方雨柔进门就笑着喊。
自从怜月入了方家族谱,方雨柔便改了称呼,不再叫柳氏或是奶娘,而是直接以妹妹相称。
怜月迎上去扶她坐下:“嫂嫂今日气色好,是不是周老先生的方子又见效了?”
方雨柔笑着点头,目光却径直越过怜月,落在了暖炕上两个孩子身上。
丰哥儿正仰面朝天躺着吐泡泡,岁岁趴在他旁边啃自己的拳头,两个圆脑袋凑在一起,画面看着极和谐。
方雨柔脸上的笑一下没了。
怜月正弯腰给她倒茶,没有注意到她脸色的变化。
方雨柔慢慢站了起来,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,一步一步走到暖炕边上,蹲下身来,凑近了看岁岁的脸。
岁岁不认生,对着方雨柔咧嘴笑了笑,露出两颗刚冒出来的小米牙。
方雨柔眼睛睁大了。
那双眉眼,那个笑起来眼尾微翘的弧度,那精巧的不像寻常人家孩子的耳廓轮廓。
她伸出手去触了触岁岁的小脸,指尖在发抖。
“嫂嫂?”怜月端着茶盏走过来,看到方雨柔蹲在地上的僵硬姿态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方雨柔没有应她,颤着手从袖口的暗袋里抽出一方叠的整齐的绢帕,打开来,里头夹着一张泛黄的小像。
那小像画的是一个少年郎,十五六岁的年纪,眉目英挺,笑容明朗,耳廓的弧度和线条被画师描的极为精细。
方雨柔将小像举到岁岁脸旁,一会儿看画中人,一会儿看看活生生的孩子,手抖的越来越厉害。
怜月的心一下揪紧了。
她没见过那张画,但心里有种预感,画中人一定是永王苏怀毓。
岁岁的生父。
也是方雨柔死去的丈夫-永王。
“嫂嫂。”怜月稳住声音,将茶盏搁回几上,“您怎么了?”
方雨柔终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