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抬腕看了眼时间,凌晨四点半。
足足折腾了两个半小时,酣畅淋漓之余,心里还带着点荒诞的别扭感。
他起身用脸盆架上的凉水擦了擦身子,躺回床上定好闹钟,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。
东屋里,张丽歇了好半天才攒起力气,扶着墙慢慢挪回房间。
顾银川还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,睡得跟死猪一样,半点没察觉媳妇半夜出了门。
张丽悄悄钻进被窝,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脸颊还烧得发烫,嘴角却抑制不住的往上翘。身体还残留着阵阵酥麻的快感。
七点整,诺基亚经典的闹铃声准时在枕边响起。
林峰按掉铃声翻身坐起,揉了揉眉心。
宿醉加上折腾半宿,说不累是假的,但精神头反倒挺足。
他穿好衣服拉开门,正好撞见顾银川揉着后脑勺从东屋出来,走路还打晃,脸色蜡黄,典型的宿醉后遗症。
顾银川打着招呼,舌头还有点发僵,“姐夫,你起恁早啊!你酒量也太猛了,我现在后脑勺还突突疼,你没事吧?”
林峰看着眼前这位头顶隐隐冒绿光的小舅子,心里莫名发虚,抬手拍了拍他胳膊,语气平淡道:“没事,喝习惯了。”
“没事就好,走,下楼吃饭去。”顾银川大大咧咧搂住他的肩膀,边走边嘟囔道:“也不知道咋回事,今儿闹铃都响半天了,小丽还搁屋里睡呢,往常她起得比我早。”
林峰脚步顿了顿,没接话,若无其事的跟着往下走。
楼下堂屋的方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:熬得稠乎乎的玉米糁子粥、刚蒸好的白面馒头、一碟脆生生的腌萝卜条,还有一盘黄澄澄的炒鸡蛋。
范芸系着蓝布围裙正往桌上端碗,看见顾银川就沉了脸,劈头盖脸训斥道:“小丽咋还不起?你就不会喊喊她?还得我亲自做饭,她是睡死过去了?我上去喊她去!”
说着就往楼梯口走。
“算了妈。”林峰连忙开口拦住,“让她多睡会儿吧。我这一来,又是做饭又是收拾屋子的,估计昨天累坏了。下午还有那么多亲戚要招待,让她养足精神也好。”
顾银川也跟着帮腔道:“就是啊妈。不用管她,咱先吃饭,她睡醒就下来了。”
范芸撇撇嘴,没好气的坐下,“她就是个懒货,才干多点活就累成这样?搁以前我年轻的时候,坐月子都得下地挣工分。”
正说着,顾韩雪披着外套从里屋出来,睡眼惺忪的,头发还有点乱:“一大早吵吵啥呢?隔着墙都听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