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在旁边听着,慢悠悠补了一句,“我赞同,小婶可从不做赔本的买卖。至于目的是什么,咱等着瞧就是了。”
虽然话是这么说,可裴肆还是有点不高兴。
行吧行吧,小婶比他厉害了不知多少倍,他选择相信。
裴肆不情愿地坐回去,“反正我不高兴,等会得想点办法,给那女人添点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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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会厅上面还有一层,是酒店预留的贵宾休息室。
沈云杳和裴京宴正在里面。
休息室装的是单向玻璃,视野也好,能将楼下的一切都尽收眼底。
在人群中穿梭来去的二房和白家人,扎眼得很。
尤其是白楚楚,被好几个人簇拥着,笑靥如花。
多好啊。
沈云杳想,他们个个都打扮得这么体面,都笑得这么开心。
高定礼服、珠宝首饰、精心化的妆容,足以见得他们对今晚的事真的重视。
可沈云杳看着,却觉得有种荒诞的滑稽。
那天晚上的包厢,每一个字,沈云杳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谁出的主意、谁找的人、谁走的账、谁收尾的。
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他们从没觉得愧疚,从没想过自己害的是两条活生生的人命,破坏的是一个家庭。
杀了人的一帮人,可以心安理得地在被害者女儿搭的台子上跳舞,扬眉吐气,一点也不觉得亏心。
好啊,那就跳吧,把这最后一支舞跳完,反正,这也是他们能享受的最后一场盛宴了。
“怎么了?”
她身后传来裴京宴的声音。
裴京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侧,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楼下。
裴京宴穿了身黑色礼服,和沈云杳身上的黑裙子相配,像是一套。
“在想他们的珠宝和礼服。”
沈云杳仰头看他,露出一个笑,“打扮得这么漂亮,待会被拉进警车里,多可惜。”
裴京宴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“嗯,东西都备好了。你只管放手去做,剩下的交给我。”
沈云杳点了下头,低头理了理裙摆。
“走吧,该出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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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12点整,宴会厅悠扬的音乐声停了。
所有交谈声都停止了,他们仿佛有所感一般,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。
旋转楼梯上,沈云杳挽着裴京宴的手臂,两人相携着缓缓走下来。
两人的礼服都是黑色系,显然是提前设计过的一整套。
裴京宴身形挺拔修长,面容深邃,周身还是一种久居上位,沉淀下来的压迫感。
沈云杳站在他身侧,一身黑色长裙,没什么装饰,也没佩戴首饰,却自带一种高级。
般配。
在场不少人都看呆了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