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带的阳光透过椰树叶的缝隙洒在沙滩上。
顾清寒被傅星河的话堵得哑口无言。
她下意识抓紧了那件宽大男士风衣的衣襟，里面那件半湿的白衬衫还紧紧贴着肌肤，提醒着她刚才在礁石后发生过什么。
祝寻川答应了做模特的要求。两人迈步走到遮阳伞下。
傅星河从旁边的小桌上端起一杯温水。
她没有先给祝寻川，而是径直递向了顾清寒。
“海风大。”傅星河神色淡然，清冷的视线轻飘飘地扫过顾清寒微红且肿胀的嘴唇，“顾导员注意润嗓。补课补久了，容易伤气。”
这话一出，顾清寒刚降下去的体温瞬间又烧了起来。
她强压下心底的羞窘，接过水杯。
“傅教授说笑了。”顾清寒强装镇定，空出的手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，“学无止境，导员教得好，我自然要多请教。”
祝寻川无奈了，这都这么熟悉了，咋还突然斗起来了？
女人就是女人，说变脸就变脸，何况是两个女人！两个高冷的女人！
傅星河微微一笑，不置可否。
她转身，在宽大的双人沙滩椅前支开画板。
祝寻川扫了一眼。画布上赫然是他刚才从海里走出来的素描。
炭笔勾勒出的肌肉线条极其传神，透着一股野性。
“坐下吧，祝同学。”傅星河拿起炭笔，在指尖转了一圈，“这一个小时，你是我的专属模特。不许动，也不许看别人。”
专属。这两个字她咬得很重。
顾清寒哪能听不出这弦外之音。原本窘迫的心底，瞬间涌起一股书香门第特有的清高与不甘。
她没走，反而上前一步，走到祝寻川身边。
她伸出白皙的手指，去理他那件宽大风衣的领口。
“当模特讲究仪表。”顾清寒低着头，手指故意在祝寻川结实的胸膛上停留了片刻，“我留在这里，帮导员整理衣摆。”
傅星河手里的炭笔一顿。
两位京大女神，隔着一个男人，眼神在空气中交汇。
没有争吵，没有撒娇，只有文人独有的暗流涌动。
“出其东门，有女如云。”傅星河看着画板，声音清冷如玉，手下笔触不停，“虽则如云，匪我思存。顾老师教中文的，应该知道什么叫偏爱吧？”
用《诗经》暗讽，外面的花花草草再多，也比不上最初的那份心意。
顾清寒理着衣领的手没停。
“我如果爱你。”顾清寒看着祝寻川分明的下颌线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绝不像攀援的凌霄花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