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殿后、颉利的大军攻势又猛烈——属下不得不回防!”
夷男的脸色铁青——他终于明白了一切。
契苾何力——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一起打颉利!那个狗东西是在利用他!让夷男去跟颉利硬碰硬,自己趁乱南逃!
“契苾何力——本汗要剥了你的皮!”
夷男怒吼——声音在战场上回荡。
但此刻——他根本没有余力去追契苾何力。颉利的十万伏兵如铁桶般围上来——夷男自己都泥菩萨过河——自身难保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与此同时——契苾何力率南部五部联军已脱离战场十余里。
北方传来的喊杀声隐隐约约——像远方的闷雷。火光冲天——即便在白日里也能看到东方天空下那一片昏黄的烟尘。
契苾何力回头看了一眼北方——眉头紧锁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镇定。
“大哥——咄摩支那小子被属下打回去了!”
契苾沙门从后队策马赶来,满脸兴奋,马刀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。
“他带了三千精骑想截咱们的后路——被属下一阵冲杀,折了几百人,掉头就跑了!”
“好。”契苾何力点头,“沙门——你率五千精骑继续殿后。若咄摩支再来——不必恋战,挡住即可。咱们的主力——全速南撤。”
“是!”
契苾沙门调转马头,率五千精骑回到后队。
唐俭策马靠近契苾何力——他身上的皮甲在颠簸中有些松垮,毡盔也歪了。他抬手扶正毡盔,低声道:
“契苾酋长——沈大夫已经发了电报给凌霄副指挥使——告知契苾部已脱离战场,正加速南撤。凌霄那边会转告李绩大军——请他们准备接应。”
“好。”契苾何力点头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北方——火光冲天,喊杀声隐隐传来。那是夷男和颉利在血战。
他沉默了一瞬,低声道:“夷男——对不住了。老夫不能拿数十万部众的命,去和你一起赌。”
唐俭在一旁没有说话——他只是扶了扶毡盔,将身上的皮甲紧了紧。这身皮甲穿了半日,磨得他肩膀生疼——但他知道,这层皮甲就是他的命。在到达阴山、与唐军汇合之前——他不能摘下这身伪装。
契苾何力猛地转过头,目光投向南方。
“全军——加速!”
数万铁骑卷起漫天尘土,如一条黑色的长龙,向着阴山方向疾驰而去。
而在他们身后数百里之外的草场上——夷男和颉利的十万大军正在血战。
北方——战火纷飞,血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