伤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但颉利从来不缺赌性——他这辈子打的每一场仗,都是豪赌。
颉利摆了摆手,示意两人退下。
帐内只剩下颉利一人。
他站在地图前,手指在铁勒十部的位置上缓缓划过。
“夷男——契苾何力——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“你们以为——铁勒十部联手就能跟本汗掰手腕?本汗倒要看看——十月十日那天,你们怎么死。”
他端起马奶酒碗,将碗中剩酒一饮而尽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同一日。薛延陀部。
夷男在自己的王帐内,面前摊着一张草原东部的地图。
咄摩支站在他身侧。
“叔叔——契苾何力那边已经大张旗鼓地动员兵马了。消息已经传遍了铁勒南部联盟——各部落都在为十月十日出兵做准备。”
咄摩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“看来何力这次是上了咱们的船了。”
夷男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地图上东部十余个部落的位置。
“何力这个人——本汗还是了解的。他不是个喜欢冒险的人。这次答应得这么痛快——要么是真的被本汗逼得没办法了,要么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下去。
咄摩支问:“要么是什么?”
“要么是——他另有打算。”夷男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但本汗暂时想不出他能有什么打算。他的南部五部加起来不过七万控弦——本汗的薛延陀嫡系就有八万。他翻不了天。”
他站起身来,在帐中走了两步。
“不管何力心里怎么想——十月十日这一天,他必须出兵。他只要出了兵——就上了本汗的船。到时候——”
夷男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。
“若是颉利不派大军来援——那铁勒联军就轻松拿下东部十余部落,本汗的声望大涨。若是颉利派大军来援——”
他冷笑了一声。
“本汗就假装不敌,率薛延陀嫡系后撤。到时候——颉利的大军必然扑向离他最近的铁勒联军。谁离他最近?契苾何力的南部五部。”
“让契苾何力去挡颉利的刀。等他们两败俱伤——本汗再杀个回马枪。到时候——契苾何力损失惨重,颉利也折了几分元气。本汗——坐收渔翁之利。”
咄摩支听得连连点头。
“叔叔高明!”
夷男摆了摆手。
“高明不高明——得看十月十日那天打成什么样。不过有一件事——本汗要提醒你。”
“叔叔请讲。”
“契苾何力若是在战场上折损了兵力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