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个班、医学院八个班——此刻以班级为单位,整整齐齐地站在操场上。
烈日下。
他们穿着统一发放的青色短打,满头大汗,衣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,却一个个站得笔直,双手紧贴裤缝,目光平视前方——
在站军姿。
“挺胸!抬头!目视前方!“
“膝盖不要弯!肩膀不要塌!“
“再坚持一炷香!“
操场上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位教官,声音洪亮地来回巡视。这些教官都是从禁军调来的老兵。
两天。
仅仅两天的军训。
这些从大唐三百六十五个州县考上来的天之骄子们,已经被操练得彻底“燃尽“了。
白天军训——站军姿、排军阵、踢正步、队列操练,一样不落下,强度甚至比一般府兵新兵训练还要大几分;
晚上也不得闲——
晚饭后所有人必须回到教室上晚自习,晚自习的唯一内容——
背《保密管理条例》。
厚厚一本条例,从“凡书院涉密图纸、不得私自抄录“到“实验室废液处理流程“再到“电报机密码本管理规定“,林林总总几十页纸,每一个字都要求学生们熟记于心。
按照书院的规定——
在这一个月的军训期间,每周周五会举行一次保密考试,连续举行四次。
所有学生必须参加。
连续四次考试分数低于九十分的学生——
将会被勒令退学。
这条规定不是吓唬人的,据说是书院的惯例,上一届学生也是这么过来的,只不过上届学生没有人保密考试不合格,所以也没人因为这个退学。
这些新生们都是千辛万苦、挤破了脑袋才考进书院的。
还经历了这么艰苦的军训。
没有人甘心就这么被退学。
所以每天晚自习的教室里,气氛比白天的操场还要凝重。一千多号人捧着同一本小册子,摇头晃脑地死记硬背,那阵仗,比当年科举考场上还要夸张几分。
而现在——
白天军训的课间。
操场上。
十几个穿着工学院青衫的二年级学生,端着几盆东西,大摇大摆地从新生队伍前面走了过去。
为首两个——
一个是李泰。
一个是孙子凡。
这两位缺德货,一人手里端着一只青花大瓷碗,碗里装着满满一碗刚从井水里捞出来的冰葡萄——颗颗饱满晶莹,果皮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和一层冰凉的白汽,光是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咽口水。
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一脸坏笑的老生。有人端着切好的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