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开始,每天发报练习一个时辰——两人一组,一人发一人收,互相检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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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堂课,收报以及加密。
“战场上发出去的报文,敌人也有可能截获。万一敌人抢到了咱们的电报机,他们就能听到咱们发的每一条消息——除非咱们的消息经过了加密。”
他翻开小册子,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数字。
“这是替换式密码。每一个常用字都对应一个特定的码,但这个码跟正常的电报码不一样——它是经过变形的。发报的人先把明码变成密文,再按密文发送;收报的人收到密文之后再根据规则反推得到明码。中间的过程只有拥有密码本的人才能解开。”
丁大力的脸又白了。
他连基本的发报都还没搞定,现在又要学密码?
但他没有放弃。他把密码本抄了一份,回到自己的营帐之后继续翻看——虽然看得很慢,但他确实在看。
李泽轩在巡营的时候,透过营帐的缝隙看到了丁大力在蜡烛下面翻着密码本的背影。
他没有出声打扰,悄悄地走开了。
这就是他要的——不是天资最聪明的兵,而是肯下苦功的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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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日之后,玄甲军大营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傍晚时分,落日熔金,余光泼在玄甲军大营的望楼之上。李泽轩独自一人站在望楼顶上,手里没有望远镜,只是静静地俯瞰着整座军营。
从他的位置,能看到军营的每一条通道、每一座校场。
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五大营的校场。此刻虽已收操,但校场上还有人在自发加练——甲字营的老兵围在一起比俯卧撑,翟长孙在旁边当裁判;丁字营的杜广山领着几个兵在单杠下面拉引体向上;丙字营的向鹏在纠正一个新兵的潜伏姿势;戊字营已经不用看了——沈木的人在哪儿,汗水就在哪儿。而乙字营的校场上,孙涛正领着几个队正站桩——那是新式操典里的军姿训练,要求一炷香纹丝不动。
李泽轩还记得七天前,乙字营的那些老兵第一次上单杠的时候,手臂是抖的。现在他们站在校场上,脊背笔直,纹丝不动——比七天前多了七斤板甲,但比七天前站得稳当多了。
校场的另一侧,大营的帐篷群之间透出一排排橘黄色的灯火。
那是夜课。
帐篷的门帘不时被夜风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人头。甲字营的韩强还在讲《三国演义》——声音透过帐篷的帆布隐隐飘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