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纱夏算盘落空,干脆放弃,倚在他怀里偷偷感受。
好大。
旺角的天空这几天总是灰蒙蒙的。
今夜,微雨。
乌鸦站在忠义堂总部门口。
鲜艳的霓虹灯散出彩色的光,映在他的脸上。
他没有抽烟,只是玩着自己手上那只打火机。
点燃,晃了一下。
又晃了一下,灭了。
现在是凌晨两点,街上的行人已经很少,除了麻将馆通宵的少数人,大部分都回家睡觉了。
方便做事。
街上的霓虹灯比人还多,各种颜色的光从门缝里钻出来,又被雨水泡成一滩一滩的,铺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。
雨势渐大。
雨水砸在铁皮屋檐上的声音很密集,像一袋撒开的钉书钉。
他身后站着四十多个人,全部穿黑色衣服,方便隐匿。
雨落在他们肩上,没人抬手去擦,只是像雕塑一样站着。
阿虎站在他左手边,腰间鼓着,眼神固定在忠义堂铁闸门那道缝上,旁边还站着沙皮和骆天虹。
刀疤站在右手边,手指在裤缝上慢慢敲,他在等,东兴旺角话事人是他,这次该他出头。
乌鸦把打火机收进口袋,侧头问了一句:"阿公在不在里面?"
忠义堂的坐馆是阿公,今天是辉叔生日,他们在堂口打麻将。
"在。"
刀疤说,"汤尼也在。"
这几天查忠义堂的底,刀疤打头阵。
乌鸦做事喜欢做绝,准备工作做的很足。
从上到下的关系结构,谁有几个姘头,查的清清楚楚才准备动手。
汤尼是忠义堂这两年唯一有点名堂的角色。
换在三年前,乌鸦可能还会有招揽的心思,现在他手下人才济济,没必要从其他社团挖人。
算他命不好。
乌鸦走到忠义堂那扇铁闸门前面,伸手敲了几下。
不轻不重,很有礼貌。
门缝里露出一张脸。
一个二十出头的马仔,嘴唇上有颗痣,眼神里带着那种"想睡觉但必须硬撑"的疲惫。
他看见乌鸦的时候,整个人瞌睡都吓醒了。
"乌鸦哥……"
"开门。"
乌鸦的声音平和,一点都不像是来吃人的。
那马仔回头看了一眼,像是后面有人给了他一个眼色,铁闸门开始往上卷。
声音很刺耳,像两块铁皮在互相刮。门升到一半的时候,乌鸦进去了。
刀疤,沙皮,骆天虹,肥尸跟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