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晋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窗帘缝隙里的晨光比刚才更亮了一些,在床单上投了一道金色的光带。
他宿醉的头疼还没有完全过去,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捣乱,打了一拳。
他翻了个身,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搭了一下。
搭了个空。
被子有一半垂在地上,另一半皱成一团。
旁边是空的,只有人睡过的痕迹。
他在黑暗里睁着眼睛躺了一会儿。
今天他有个会,要马上赶回赤柱,过了很久才起来穿衣服。
走到洗手间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外套挂在衣架上,他又盯着外套看了一会儿,然后拿起外套穿上,走出了房间。
Eva下午在律所走廊里拦住田宁,声音压得很低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,像是顺路经过,又像是特意等在这里。
"昨晚你把他送回酒店了?"
田宁正在往文件柜里放档案,手里的动作没有停,但心里微微收紧了一下。
"送到了,安顿好了我就走了。"
"他没说什么?"
"没有。"
田宁把那本档案放进去,合上柜门,"高先生喝多了,躺下就睡了。"
Eva看着她,没有追问,端着咖啡走了。
那高晋打电话问田宁今天有没有来上班,是干嘛?
两天后,耐心耗尽的高晋出现在律所。
他提前给Eva打了电话,确定人在。
前台看见他愣了一下,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,个子很高。
路过时候扫了一眼整个办公区域,田宁刚好不在座位上。
他径直走到Eva办公室门口,敲了两下,推门进去。
几分钟后Eva走出来,对着办公区域喊:"田宁,进来一下。"
田宁坐着,半天没有动,手里的笔停在纸上,脸上没有表情。
阿May催促她,"快点啊,效率!效率!还是效率!"
田宁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碰到桌腿,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推开门,看见高晋站在窗边,像是有点不高兴,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,袖子卷到小臂,看着窗外的中环街道。
他听见门响,转过身来,很平常地看了她一眼。
两个人的眼神并不清白。
Eva不打算回避,高晋看了她一眼,"把门带上。"
Eva只好乖乖地离开,顺便把门关上了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高晋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