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很久,然后拿起电话,打给了陈滔滔。
"陈万贤加仓了。"
陈滔滔那头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,停了一下:"听说了。"
那边安静了几秒,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:"他完了,彻底完了。"
方展博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屏幕上日经指数的走势曲线,那条线还在往下走。
他打开交易系统,把之前建立的空头仓位又加了一倍。
"第二轮消息今天下午放。"
方展博说,"日本长期信用银行的一家主要贷款客户,一家大型地产商,刚刚宣布破产。
长银持有这家地产商几十亿日元的债权,全部变成坏账。"
他挂了电话,站在阳台上又点了一根烟。
维港的海面上有船鸣笛,远远地传过来,像是某种遥远的告别。
那天晚上,地产商破产的消息传开。
第二天日经指数开盘就跌破三万四千点。
日本长期信用银行股价单日再跌百分之十。
与此同时,陈滔滔在万邦集团的股票上建立了大规模空头仓位。
方展博同步跟进,雄天金融的研究部连续发布了三份报告,指出万邦集团因大规模投资日本不良资产,面临巨额亏损风险。
万邦集团的股价本来只是简单的下跌,现在跟上日本的趋势,一路狂泻。
陈万贤看着屏幕上的数字,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了。
他打了一上午电话,从券商到银行,问到的每一个人都告诉他同一个答案:短期波动,不要恐慌。
但陈万贤是个老江湖。
他闻到了味道不对。
他让人去查,到底是谁在做空日经指数和万邦集团。
查了一整天,下午五点的时候,线人回话了:"陈先生,做空日经的最大头寸,来自雄天金融。
方展博的雄天金融。另外,万邦集团的做空主力,是一个叫陈滔滔的人。"
金融圈就那么大,谁的基金经理手里有谁的资产,不可能瞒得住。
陈万贤捏着电话的手紧了紧。
"……陈滔滔?"
说不清楚是什么心情。
"操作手法很老辣,仓位很大。"
陈万贤放下电话,看着窗外暗下来的天色,脑子里飞速地转着。
方展博做空日经,陈滔滔做空万邦,利兆天跟他一起做多长银。
太巧了。
因为他帮忙投了长银,他第一时间都没去想离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