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白板上画了第二幕。
“然后男主角从黑暗里走出来,站在她面前。
镜头只给背影,不给正脸。
他伸出手,把女主角从地上拉起来。
动作很轻很慢,女主角抬起头。”
她继续画。
“中间穿插几个零碎的画面——对视、牵手、接吻、同床,都不超过三秒。
她坐在窗边写字,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;
她走在人群里回头,他远远地站在街对面;
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吃饭,镜头拉远。”
林国彬盯着白板,已经开始在脑子里剪辑这些画面了。
“结尾是什么?”
“结尾是她一个人走在长长的街道上,镜头从背后跟拍。
她走了很远,停下,回头。
定格,用一只彩色斗鱼收尾。”
林国彬看着白板上的分镜,看了很久,犹豫地提醒:“主题曲还没来得及录。”
“让她今晚进棚先录一版,宣传片只用前奏和副歌三十秒,不用完整版,留悬念。”
宋纱夏说得很笃定,“一首好歌可以让电影多卖两成票房。
有了热度之后,粉丝见面会总要唱。”
林国彬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点了一根烟,抽了两口,烟雾在会议室里散开。
“你知不知道这么做,风险在哪里?”他问。
“知道。”宋纱夏坐回椅子上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“风险在于,同期上映的《飞鹰计划》《纵横四海》《五亿探长雷洛传》已经把绝大多数男性观众和影评人的注意力吸走了。
我们的宣传主打爱情,在专业影评人眼里就是一部小格局的女性文艺片,排片量会被压制,首日票房很难爆发。”
“那你的应对策略是什么?”
“不跟他们在首日拼。”宋纱夏说,“《飞鹰计划》这种动作大片,首周冲得猛,第二周就开始掉,能撑满三周的很少。《纵横四海》质量高,但吴宇森的枪战片说到底还是男性观众在撑,复购率有限。”
她拿出一支笔,在林国彬那张排片表上画了一条曲线,模拟票房走势。
“我们的打法是:第一周求稳,口碑靠女性观众的口口相传发酵;
第二周逆袭,等那几部大片的票房曲线开始往下走的时候,《斗鱼》的曲线往上走。
女性观众的特点是什么?
感性!
她们会带朋友二刷、三刷,会写信给电台点歌,会排队买电影原声带。
《带我走》这首歌如果在电台打榜冲到前三,等于是免费广告每天放几十遍。”
她抬起头,眼睛里有一种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