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保温壶放在床头柜上,拧开盖子,一股热气带着鱼香味飘了出来。
她倒了一碗,推到他面前。
太子看着那碗汤,又看了看宋纱夏那张笑得毫无阴霾的脸,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。
昨晚叶权真在仓库里拿刀逼供的样子还印在他脑子里,而眼前这个笑眯眯叫他“姐夫”的女人,是她的老板。
昨天的一切,都是她授意的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他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味道冲上来,他的眉头没来得及收,整个人僵了一下,想着太子女一片心意,逼自己喝下去。
不敢不喝。
显然味觉有自己的想法。
他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。
宋纱夏看见了,脸色不算好看,“那么难喝吗?”
太子把碗放下,喉结滚了一下:“……太酸了。”
叶权真本来站在门外给乌鸦汇报昨晚可乐和阿豹的情况,闻言抬起头,走过去拿起保温壶闻了一下。
她鼻翼动了动,抬眼看向宋纱夏:“表姨婆煮的?”
宋纱夏点头:“对啊。”
“表姨婆煮的汤不是这个味。”叶权真把壶盖拧上,“你在里面加什么了?”
宋纱夏赶紧解释:“生鱼汤好腥嘛,我看书里写做蛋糕可以加柠檬汁给鸡蛋去腥,就挤了半个柠檬进去……”
她越说声音越小,“挤的时候手滑了一下,整颗柠檬掉进锅里了。我觉得香气还挺融合的,就多炖了一会儿。”
炖红豆汤也要加橙子的。
太子低头看了一眼碗里那半碗酸得发苦的汤,表情复杂。
乌鸦站在门口,终于没忍住:“柠檬生鱼汤……BB你真是创意无限。”
宋纱夏瞪了他一眼:“够了,再笑我要翻脸了。”
好像翻车了。
叶权真把保温壶还给她,语气清冷,“你没有做饭的天赋,以后别煮了。”
宋纱夏讪讪地把壶收起来,对着太子道了个歉:“姐夫对不起,那你另外喊餐厅送汤吧。
我约了蒋生吃饭,先走了。”
好尴尬。
太子病房里安静下来。
叶权真拿起床头柜那半碗柠檬生鱼汤倒进洗手池。
水流的声音哗啦啦地响了几秒,洗干净碗才过来。
她拿纸巾擦手,对太子解释,“她不是故意的,你别介意。”
太子靠着床头:“没关系,太子女煮汤给我已经很感动了。”
叶权真嘴角抽动了一下,他真是。
窗外尖沙咀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病房白色的床单上,亮得有点晃眼。
不远处的电梯间门口,邱刚敖靠在墙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