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很快,干净利落。
右手拿着一块毛巾,两只手同时用力。
谭成的身体猛地绷直,然后像断电一样瘫软下去。
血从脖颈处涌出来,暗红色的,顺着衣领往下淌,滴在灰色的水泥地上,洇开一小片。
从蹲下到站起来,不到十秒。
宋纱夏拿过叶权真递来的湿纸巾,没有沾到一滴血,但她还是习惯性的仔细把每根手指都擦一遍。
整个过程没有犹豫,没有颤抖。
像打完一局游戏,赢了。
然后Gameover。
她看了一眼谭成的尸体,眼神跟看一件被销毁的道具没有区别。
然后她转向蒋天生。
蒋天生站在原地,脸色发白。
他看着她终于看向自己,终于发问,“那么多人,你非要亲自动手杀人?”
眼神里满是不解。
他不是可怜地上那个人,那个人是谁、死活都与他无关。
他脸色发白是因为害怕。
他的女儿杀人的样子太平静了,平静得不像一个人,像一台被设好程序的机器。
那双手干干净净,指甲修剪整齐,涂着透明的护甲油,甚至看不出刚用过力气。
“纱纱……”他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宋纱夏走到他面前,仰起头。
日光从她身后打过来,她的脸在阴影里。
“蒋生,”她换了称呼,不是“爸爸”,声音很平静,“我在九龙城寨长大的,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地方。
你不要看我长了这样一张脸,就觉得我可以成为你蒋家唯命是从的女儿。
你要我装,肯定装得出来。
不过我还是觉得,该让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比较好。”
蒋天生愣了一下。
他确实这么想过。
他甚至在来的路上还在想这件事,选个日子,摆几围酒,让各个堂口的话事人都见一面,把他的女儿正式推出去。
他衡量过:以宋纱夏的能力、人脉,还有乌鸦那个麻烦但管用的男朋友,认回来不丢人,很值得,甚至很骄傲自己有这样一个女儿。
但现在他站在这个弥漫着血腥味的仓库里,看着那张乖巧的脸,忽然说不出话了。
看她的保镖,还有两个马仔的表情,她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宋纱夏看着他的表情,歪了一下头。
“你在犹豫。”她冷静的帮他分析。
“你在想,这个女儿到底能不能认。她杀人不眨眼,她冷血,她心理有问题。
认回来,会不会给你丢人?会不会给洪兴惹麻烦?”
蒋天生摇头:“我不是……”他的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