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被子下面剧烈地抖动。
宋子杰从外面快步走进来帮忙,接过汤碗,一只手轻拍着父亲的背。
“爸,慢慢喝。”
老人的咳嗽停下来,喘着气,看着宋子杰的眼神里有一种很深的、说不清的东西,不是慈爱,更像愧疚。
“阿杰,”他低声说,“你大哥……有没有消息?”
宋子杰的手顿了一下。他的表情没变,但眉头皱了起来,那种“随时准备较劲”的倔强又浮上来了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,声音硬邦邦的,“他在里面,能有什么消息?”
老人沉默了一会儿,叹了口气:“他要是出来,你要……”不愿意相信不好的事情,他没说完未尽的下文。
“我知道。”宋子杰打断他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,“他要是不做坏事,他就是我大哥。他要是还做……”
他想起还有外人在,没说下去。但宋纱夏看见他攥着汤碗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Jackie从后面走过来,把手搭在宋子杰肩膀上,轻轻按了按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汤碗放在床头柜上,站起来。
“爸,你好好休息。我出去抽烟。”
老人点了点头,又看了宋纱夏一眼,嘴角挂着那丝微弱但温暖的笑:“你出去坐,这里空气不好。”
宋纱夏身上带着名贵香水的味道,他怕她不习惯。
又想起堂妹说的她还在念大学,找了一个做生意的男朋友,压下心里的疑惑,别人的事情他不好多问。
宋纱夏不太适应病房的气味,但还是给老人掖了掖被角,站起来:“伯父,那我改天再来看您。”
出了卧室,宋子杰和她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。
宋纱夏看了看时间,也不管宋子杰高不高兴:“表姨婆说我有两个表哥的,子豪表哥呢?”
宋子杰立马摆了臭脸:“他去台湾了。”
宋纱夏没继续追问。她心里已经有了数——按照那个世界的时间线,宋子豪差不多应该是在台湾出事了。
她起身借口有事告辞。
Jackie听她说要走,跟着出来,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,递给宋纱夏:“带点水果回去,表姨婆上次来也带了东西,我们不能总收。”
宋纱夏推辞了一下,最终还是接了。
三个人站在门口,光线昏暗的楼道里,宋子杰低着头看自己的鞋尖,Jackie看着宋子杰,宋纱夏看着他们俩。
“谢谢你来看我爸。”宋子杰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,“他很久没这么高兴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