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
血从鼻子里、嘴角里、眉骨的裂口里往外涌,把他的白衬衫染成红色。
他终于跪在地上起不来了,撑着地面血顺着他的下巴、指尖滴在地板上。
一滴,又一滴。
连浩龙也喘着粗气,蹲下来,伸手揪住他的头发,把他的脸抬起来,看着那张几乎认不出模样的脸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:“说,我儿子在哪儿?只要你说出来,以后你来当龙头。”
四叔已经私下跟他沟通过,连浩东频繁向他示好,言下之意很明显。
金主无所谓,都是连家人,他都可以接受。
唯一的要求,稳。
不能出岔子,生意人最讲究和气生财。
连浩东的嘴唇动了动,气若游丝,眼睛只能睁开一条缝。
他努力扯出一个笑,那笑容在满脸的血里看起来格外渗人。
“大哥……对不起……”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哭腔,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连浩龙的手松了一点。
就是这一点。
连浩东猛地从袖子里滑出一把匕首,狠狠地捅进了连浩龙的左侧胸膛。
刀锋没入血肉的声音,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,像撕裂一块厚绸布。
连浩龙闷哼一声,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低头,看见连浩东的手握在刀柄上,血顺着刀刃往外涌,他的血。连浩东的虎口和刀柄上全是黏糊糊的红,分不清是谁的。
连浩东慢慢抬起头,那只勉强能睁开的眼睛里全是光亮。
疯狂与痛苦然后是解脱。
“你早把龙头位置给我不就行了,何必搞成现在这样。”他的声音终于稳了,稳得像一把新磨的刀,嘴角的血还在往下淌。
人与人之间的最后,一定是心狠的赢。
而且大的永远狠不过小的。
连浩龙撑着沙发扶手,慢慢滑坐在地上,一只手捂着腰侧的伤口,血从指缝间往外冒。
他看着连浩东,眼睛里不是愤怒,是失望,是那种比死还难受的失望。
“阿东……”他叫了一声,声音轻得像三十年前,在海边叫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孩。
连浩东浑身一颤,抬起头看向连浩龙,心里面仅存的那点情感让他犹豫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,让他永远失去了杀死连浩龙的机会。
只要上去把匕首拔出来,就会引起血液喷射,连浩龙必死无疑。
骆天虹一直在门口守着,他今天的任务是把连浩龙活着带下去。
听见那一声闷哼,立刻把门推开冲了进去。
“龙哥!龙哥!”骆天虹喊道。
连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