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记不清第三支簪子的买家,可偏巧我前几日路过玲珑阁门口,亲眼看见一个男子进铺子取走了这支点翠步摇。我虽不识得那男子,却认得他门口停着的车轿,那仪仗规制,明明白白是定远侯府的样式。”
满座女眷的脸色瞬间齐齐变了。
谁都知道杨蓉月不过是四品通判家的嫡女,但她的亲姐姐前些年才嫁进定远侯府做续弦夫人。
既然是定远侯爷爷,这支本该由侯爷给自己夫人的簪子,怎么会戴在她这个小姨子的头上?
杨蓉月的脸瞬间血色尽退,指着林夏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
林夏抬眼扫过她:“若要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你这么着急,到底在心虚什么?”
首饰铺的掌柜站在一旁不停擦汗,这种贵族世家的隐秘,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,他哪里敢多插半句话。
周围围观的客人瞬间反应过来,风向说变就变,议论声嗡嗡地在铺子里炸开,再也没人往林夏身上投去半分异样的目光。
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地钉在了杨蓉月身上,眼神里全是明晃晃的探究。
杨蓉月被看得浑身发毛,她倏地指着林夏尖叫起来:“你胡说!你这是污蔑我!”
林夏笑了笑:“我可什么都没说啊,从头到尾不就是夸了你这支点翠发簪成色好、款式少见而已,你急什么?”
她没再多看脸色青白交错的杨蓉月一眼,笑着转身就踏出了首饰铺的门槛。
她本就没打算多管这些世家后院的闲事,只是这杨蓉月偏要主动凑上来找不痛快。
原因其实也很简单,林夏道符所展示出来的这副清丽容貌,和她的姐姐定远侯夫人有着五六分的相似,自然让杨蓉月看着不爽。
这算是无妄之灾,可既然是她先撩者贱,那就别怪自己下手不留情面。
“原来定远侯居然和这杨姑娘……”
“这也太不要脸了,那可是她姐夫。”
“看来以后还是要离她远着些。”
……
沈家宗祠的正堂里,厚重的红木八仙桌旁坐满了沈家族老,个个面色沉肃。
主位上的沈老爷指尖叩着桌面,缓缓道:“沈明薇昨夜在后花园落水,被外男撞见的事,今早已经传得整个府邸的下人都知道了,今日她又偏生闹自尽这一出,此事已经无可转圜。”
旁边白发苍苍的大族长捻着胡须,长叹一声却语气坚决:“明薇虽是嫡出的姑娘,如今出了此事是她自己命薄。依我看,不如就把她送去城郊的家庵里,后半生伴着青灯古佛度过,对外只说她染了重病